走在旁边祁同伟,此刻那叫一个红光满面、神清气爽!
那模样,简直比新婚之夜入洞房还要兴奋一万倍!
能跟省委一把手沙瑞金在一张桌子上喝茶聊天!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这是他祁同伟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光时刻!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沙瑞金赋予的王霸之气!
“今天能一起喝茶!”
“那明天沙书记是不是就能在常委会上提我的副省长提名了?!”
“哈哈哈哈!我祁同伟终于要熬出头了!!!”
祁同伟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脸上的笑容简直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
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一副发情的泰迪模样。
高育良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愚蠢!
简直特么的蠢不可及!
“先回家再说!”
高育良强忍着一巴掌抽死祁同伟的冲动,脸色铁青地加快了脚步。
这对师徒,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综合体。
高育良老谋深算,城府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
而祁同伟呢?极度渴望权力,为了上位可以连脸都不要,典型的激进派赌徒!
回到三号家属院。
师母吴慧芬刚好出去做美容了,偌大的奢华客厅里,只剩下师生二人。
祁同伟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解开领带,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老师!您看到沙书记今天看我的眼神了吗?”
“那是欣赏啊!是拉拢啊!”
“我们聊了那么多的汉东经济发展规划,沙书记频频点头!”
“这绝对是释放信号!我的副省长位置,稳了啊老师!!!”
看着祁同伟那副被洗脑的癫狂模样。
高育良缓缓地走到紫砂茶壶前,倒了一杯凉茶,猛地泼在了祁同伟的脸上!
“哗啦!”
冰冷的茶水瞬间浇灭了祁同伟的狂热。
“老……老师?您这是干嘛?”祁同伟懵逼了。
“干嘛?我特么想把你脑子里的水给倒出来!”
高育良再也保持不住那副文人雅士的儒雅形象了,直接破口大骂:
“你特么是不是弱智?!”
“你以为沙瑞金叫你去喝杯破茶,就是把你当自己人了?!”
“你脸怎么那么大呢?!你当你是镶金边的夜壶啊,谁都想提溜一下?!”
高育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祁同伟的鼻子骂道:
“刚刚聊了整整三个小时!”
“你发现没有,沙瑞金一直在刻意回避一个致命的话题!”
祁同伟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愣愣地问:“什么话题?”
“赵立春书记走之前,突击提拔的那125名干部的人事任命!!!”
高育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
轰!
祁同伟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了一半。
“老师,您的意思是……”
“沙瑞金空降汉东,那是带着尚方宝剑来杀人的!”
高育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赵立春留下了两份巨大的政治遗产:一个是我的汉大帮,一个是李达康的秘书帮!”
“沙瑞金要想彻底掌控汉东,他可以留下一只听话的狗。”
“但他绝对不允许两只恶犬同时存在!”
“否则,汉东到底是他沙瑞金的天下,还是赵立春的后花园?!”
祁同伟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眼神依旧带着一丝侥幸。
“那也不亏啊老师!”
“既然只能活一个,那我们完全可以借助沙瑞金的刀,直接把李达康那个老王八蛋给剁了啊!”
“田国富今天在茶桌上,不就一直在暗示欧阳菁的问题吗?”
“这就是要搞死李达康的信号啊!”
“沙高配!老师,以后这汉东,就是沙书记和您的天下了啊!”
祁同伟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达康倒台、自己上位的美好画面。
“愚不可及!朽木不可雕也!!!”
高育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教出了这么一个政治白痴?!
“同伟啊同伟!”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难道被狗吃了吗?!”
高育良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你以为我和李达康斗了这么多年,是真的分不出胜负吗?”
“放屁!”
“我们那是在相互制衡!只要我们俩都不死,赵立春的平衡之道就不会破!”
“我们都不会对对方下死手!”
“可现在呢?田国富那个疯狗,是想要李达康的命啊!!!”
高育良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他的目光,越过漆黑的夜色,死死地盯住了那栋宛如鬼屋般的二号家属院。
也就是刘长生居住的地方!
“同伟,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最可怕的存在?”
高育良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恐怖的禁忌!
“刘省长?!”祁同伟顺着高育良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对!就是那个随时会发癫、随时会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活阎王——刘长生!!!”
高育良死死地抓着窗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以前的汉东,是汉大帮和秘书帮的角斗场。”
“但现在,刘长生这个快死的绝症大魔王,彻底掀翻了所有的桌子!”
“沙瑞金为什么不直接动李达康?”
“因为他不敢!他怕把李达康逼急了,李达康会直接投靠刘长生!”
“沙瑞金今天叫我们去喝茶,根本不是要拉拢我们!”
“他特么是想把我们汉大帮当成黑手套!当成填坑的炮灰!”
“让我们去跟刘长生这个疯子硬碰硬啊!!!”
轰!!!
祁同伟彻底傻眼了!
如同被一盆零下五十度的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炮灰?!
去跟刘长生那个连死都不怕的神经病硬碰硬?!
那是去送死啊!
谁特么不知道,刘长生在常委会上连沙瑞金都敢指着鼻子骂,连血都敢往人家脸上喷!
他们汉大帮要是冲上去,分分钟被那老疯子开着泥头车创得渣都不剩!
“老师……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祁同伟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怎么办?”
高育良惨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明天!就在明天!”
“沙瑞金搞的那个针对孙连城和程度的道歉大会!”
“你以为那只是两个小虾米的检讨吗?!”
“错!”
高育良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祁同伟。
“那特么是沙瑞金在向刘长生下战书!”
“是神仙打架的第一枪!”
“明天的大会,绝对会变成一场血雨腥风的修罗场!”
“通知下去!”
“明天汉大帮所有人,全都给老子装病!装死!哪怕是把腿打断,也绝不能去趟这趟浑水!!!”
高育良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宛如世界末日前的绝望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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