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把绷带最后一圈缠好，活动了一下肩膀。
操，真他妈疼。
那天被新之助炸的肋骨断了三根，左胳膊脱臼，脸上缝了七针。医生说再重点就直接送ICU了。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缠得跟木乃伊似的绷带，越想越气。
“胖虎，”小夫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胖虎抬头看他。
“不然呢？你上？”
小夫噎了一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可以找别人。那小子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胖虎靠在床头，没说话。
大雄坐在角落里，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存在。
“找谁？”胖虎问。
小夫眼珠转了转。
“出木杉。”
胖虎眉头一挑。
“出木杉英才？”
“对。”小夫往前凑了凑，“你想想，出木杉是谁？元素系新生第一，年级前十。他要是出手，新之助那小子再牛也得跪。”
胖虎眯起眼睛。
出木杉英才，入学测试的时候全系第三，三个月冲到全系第一，年级前十。关键是那小子不靠蛮力，真有脑子，術式用得比老师还溜。风木双属性极级适性，但人家能把风玩出花来，什么“疾風乱舞”、“風刃千裂”，听着就吓人。
“他凭啥帮咱们？”胖虎问。
小夫笑了。
“不用帮咱们。你就说，新之助放话要当元素系新生第一，问他答不答应。”
胖虎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你小子，够阴的。”
“嘿嘿。”
角落里的大雄忽然开口：“那个……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两人转头看他。
大雄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新之助现在不一样了，他那天的实力你们都看见了。而且……我听人说，学院有几个导师注意到他了，好像要重点培养什么的……”
“放屁。”胖虎打断他，“导师注意又怎样？导师能天天跟着他？出木杉去挑战，那是新生之间的切磋，导师管得着吗？”
大雄不说话了。
胖虎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大雄，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
大雄低头。
“你是不是怕了？”
“……没有。”
“没有？那你刚才放什么屁？”
大雄不说话。
胖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问你，静香最近跟谁走得近？”
大雄身体僵了一下。
“出木杉。”胖虎替他说了，“人家出木杉，长得帅，成绩好，战力强。你呢？你他妈有什么？”
大雄攥紧拳头。
“我告诉你，”胖虎蹲下来，跟他平视，“你要是不想让静香彻底忘了你，就给我办好这件事。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大雄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下午。
大雄站在训练场外面，看着里面那个人。
出木杉英才正在练习術式。双手结印，风刃一道接一道飞出去，每一道都精准地砍在靶心同一个点上。旁边的记录仪显示：偏差值0.3，满分。
旁边站着静香。
她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毛巾和水，眼睛一直看着出木杉，脸上带着那种大雄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也许是欣赏，也许是崇拜。反正不是看他时候那种不耐烦。
大雄心里堵得慌。
但他还是进去了。
“出木杉。”
出木杉停下来，转头看他。
“大雄？有事？”
静香也看过来，眼神有点意外。
大雄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那个，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出木杉接过静香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说吧。”
大雄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胖虎让我来找你教训新之助”吧？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听说了吗？新之助把胖虎打败了。”
出木杉表情没什么变化。
“听说了。”
“他……他好像挺厉害的。”
“嗯。”
就一个字。
大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静香在旁边皱了皱眉：“大雄，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雄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我……”
“你是来替胖虎传话的吧。”
出木杉忽然开口。
大雄愣住了。
出木杉看着他，眼神平静。
“胖虎让你来找我，让我去教训新之助，对吧？”
大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出木杉笑了。
“胖虎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自己打不过，就想着借刀杀人。”
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不过……”
他顿了顿。
“就算他不说，我也打算去找新之助。”
大雄一愣。
“为什么？”
出木杉看着他。
“因为他是全属性天级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