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班级的教室在二楼。
小新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安静了一秒。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野原新之助，”讲台上的老师抬了抬眼镜，“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
小新点点头，在全班的注视下穿过走道。
坐下之后，他扭头看了看窗外。
视野不错，能看见操场，还能看见训练场。比他以前那个连窗户都漏风的破教室强多了。
“听说他就是那个全属性天级适性？”
“跟出木杉打成平手那个？”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嘘，小声点。”
小新托着下巴，假装没听见。
下课铃响的时候，一个瘦高个男生走过来。
“野原同学，这是这个月的配给。”
他把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桌上。
小新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颗半透明的晶体，颜色淡淡的，有点像冰糖。
“真気增幅结晶？”他问。
瘦高个点头：“低阶的。以你现在的班阶，每个月六颗。服用之后可以慢慢吸收，提升真気纯度。当然，想快的话可以去調合室找人炼成药剂，吸收效率高一些，但得额外付费。”
小新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
“这东西谁做的？”
“調合師。”瘦高个说，“咱们学院有自己的調合室，专门生产这些。高阶的調合師还能炼出带特殊效果的药剂，不过那种一般得用贡献点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等下次考试后还有戦闘器配给。你现在这个班阶，能领一件低阶防具或者一把低阶武器。到时候会有鍛造師来给大家量尺寸，按属性定制。”
小新眨眨眼。
“武器？防具？”
“你不知道？”瘦高个有点意外，“器分两种，一种是真気增幅器，就是这些结晶、药剂、符什么的，帮助修炼的。另一种是戦闘器，打架用的。鍛造師专门干这个，用火雷属性淬炼灵材，刻画真気传导纹，做出来的东西能放大術式威力。”
小新听明白了。
調合師——水木属性，搞增幅。
鍛造師——火雷属性，搞装备。
而他是，全属性。
水火木雷，他全有。
“那个，”他抬起头，“調合室和鍛造工坊，我能去看看吗？”
瘦高个愣了一下。
“你想学？”
“想。”
“学哪个？”
小新想了想。
然后咧嘴笑了。
“不能都学吗？”
瘦高个看着他，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野原同学，調合師需要水木属性，鍛造師需要火雷属性。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具备四种属性？你当你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然后表情慢慢变了。
“卧槽。”
小新挠头。
“那个，理论上，好像确实可以。”
瘦高个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憋出一句：“你……你等着，我去告诉老师。”
说完跑了。
下午，小新被叫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还是那个老头，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两杯茶。
“坐。”
小新坐下。
老头看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听说你想学調合和鍛造？”
“嗯。”
“两个都想学？”
“嗯。”
老头放下茶杯。
“你知道調合師需要什么吗？”
“水木属性。”
“鍛造師呢？”
“火雷属性。”
老头点点头。
“全属性天级适性，理论上确实可以。但是——”
他顿了顿。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調合和鍛造，每一门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练习。你还要修炼战斗術式，还要提升真気。四项同时进行，你确定忙得过来？”
小新想了想。
“不确定。”
老头挑眉。
“那你还想学？”
小新看着他。
“副院长，我问你个事。”
“说。”
“調合師做的增幅器，锻造就不能用吗？”
老头愣了一下。
“当然能用。那是消耗品，谁都可以用。”
“那鍛造師做的戦闘器，調合师能用吗？”
“……也能。”
“那我为什么非要选一个？”
小新往椅背上一靠。
“全属性是我的优势，不是我的累赘。别人学一门的时间，我可以学四门。别人只能用一种增幅器，我可以自己给自己配全套。别人只能穿商店买的戦闘器，我可以给自己量身定制。”
他顿了顿。
“这不是贪多，是划算。”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刚才那番话，很像一个人。”
“谁？”
“三十年前的院长大人。”老头回头看他，“他也有水木火雷四种属性，他也想什么都学。当时所有人都劝他专精一门，他不听。”
小新眨眨眼。
“然后呢？”
“然后他成了院长。”
老头走回桌边，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盖了个章。
递给他。
“拿着这个去調合室和鍛造工坊报到，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小新接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