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调合室。
“炸了炸了炸了——”
砰！
一声闷响，工作台上的烧瓶炸成碎片，里面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小新满脸黑灰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半截滴管。
旁边的小百合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第三十七次。”
“三十七次了吗？”小新挠头，“我还以为才二十多次。”
小百合放下手，看着他。
“野原新之助，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真不是。”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份最基础的低阶凝灵液，正常人三次就能学会，你能炸三十七次？”
小新想了想。
“可能……我太厉害了？”
小百合抄起旁边的研磨器就要砸过来。
“别别别！”小新赶紧躲，“我说真的！你看，我每次都是按照你教的步骤来的，一分不差，但就是炸。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手残？”
“说明我的真気跟别人不一样！”
小百合停住。
“什么意思？”
小新把手伸出来，掌心向上，催动真気。
五色光芒亮起来。
“你看，别人调合，用的是水木两种属性。我一催动，五种全来了。本来只想往里面注入水木真気，结果火雷土也跟着往里挤。”
他指着工作台上的碎片。
“刚才那一下，我明明只想加一滴水属性真気进去，结果火属性跟着跑进去一丢丢。灵材当场就炸了。”
小百合盯着他掌心那团乱跳的五色光，沉默了三秒。
“……你这也太惨了。”
“是吧？”
“惨归惨，”小百合把研磨器放下，“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坏事？”
小新眨眼。
“什么意思？”
小百合走到架子边，拿下来一块淡蓝色的晶体。
“这是水属性灵材，蓝晶碎。正常情况下，只能用水木真気溶解，加入火属性会直接炸。”
她把晶体放在桌上。
“但是——”
她顿了顿。
“有一种情况例外。如果你能同时控制火属性的量，精确到和蓝晶碎的耐受阈值完全匹配，那么火属性不但不会让它炸，反而能加速溶解过程，提升纯度。”
小新愣住。
“还能这样？”
“能。但没人能做到。”小百合看着他，“因为正常人最多只有两种属性。而你……”
她没说下去。
小新懂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五种属性同时存在，确实是有点麻烦。
但如果控制得好——
也可以是优势。
“所以，”他抬起头，“我不是手残，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小百合点头。
“可能吧。”
小新盯着那块蓝晶碎，看了半天。
然后咧嘴笑了。
“行。再来。”
“还来？”
“再来。”
小百合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累？”
“累。”
“那还来？”
小新把新的烧瓶摆好，往里面倒入基础液。
“小百合，我问你个事。”
“说。”
“你第一次成功的时候，炸了多少次？”
小百合愣了一下。
“……十七次。”
“那我离成功还差二十次呢。”小新拿起滴管，吸了一滴真気，“继续。”
小百合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无奈笑了。
“行吧。炸完记得收拾。”
“知道。”
滴管落下。
这一次，烧瓶没炸。
下午。
锻造工坊。
肌肉十分发达的一位师兄站在小新身后，看着他举着锤子往一块铁坯上砸。
砰。
砰。
砰。
每砸一下，铁坯表面就亮起一道纹路。
但纹路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过似的。
“停。”
小新停手。
肌肉师兄走过来，拿起那块铁坯，对着光看了看。
“知道问题在哪儿吗？”
“不知道。”
“你砸的时候，真気没跟上。”
小新眨眼。
“我跟了啊，每次砸的时候都往里输真気。”
“输是输了，但输的不对。”老周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纹路，“看见没？这些纹路应该是一条线下来的，你砸出了十八个弯。”
小新凑近看。
还真是。
“为什么？”
师兄把铁坯放下，拿起另一块没动过的。
“锻造跟调合不一样。调合是往里加东西，锻造是往外挤东西。你每砸一锤，铁坯里的杂质就会被挤出去一部分，真気纹路就在这个过程中形成。”
他顿了顿。
“但你的问题在于，你一次往里面输了五种属性。”
小新愣住。
“火雷负责传导，水木负责塑形，土负责稳定。别人只需要控制两种，你要控制五种。五种属性在铁坯里打架，纹路能直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