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来问问王子,薛延陀大军何时动手?”林昭开门见山,“如今颉利困守铁山,正是夹击的好时机。”
大度设哈哈一笑:“林将军急什么?我父汗说了,待唐军攻破铁山,我薛延陀自会率军清扫残敌,不劳将军费心。”
林昭心中冷笑。果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他不动声色道:“王子怕是不知,铁山藏着颉利积攒多年的粮草和牛羊,若被他一把火烧了,对谁都没好处。”
大度设眼神微变。他此次前来,正是为了突厥的积蓄。若真被烧毁,薛延陀岂不是白跑一趟?
“你想怎样?”大度设收敛了笑意。
“不如你我联手。”林昭道,“你派一支队伍,从铁山南侧的‘鹰嘴崖’绕过去,袭扰颉利的后方。我率军从正面强攻,前后夹击,定能一举拿下铁山。至于战利品……”他顿了顿,“按劳分配,如何?”
大度设沉吟片刻。鹰嘴崖他知道,地势险峻,却确实是铁山的薄弱处。若能借此拿下铁山,薛延陀不仅能分到战利品,还能在草原上树立威信,远比坐观其变成算。
“好!”大度设一拍大腿,“就依林将军所言!三日后,我派三千人从鹰嘴崖出发,你可别让我失望。”
“一言为定。”
林昭起身告辞,走出薛延陀营地,赵勇已带着人在此等候:“将军,真信得过他们?”
“信一半。”林昭望着铁山的方向,“他想拿战利品,就得真出力。至于剩下的……”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就得看谁的刀更快了。”
三日后清晨,铁山口的雪地上突然响起震天的鼓声。林昭亲率三百精骑,推着十架云梯,向着山口发起了佯攻。
狼牙营的突厥士兵立刻登上城头,弓箭石块如雨点般落下。林昭指挥士兵且战且退,故意露出疲态,引诱敌军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铁山南侧的鹰嘴崖上,三千薛延陀骑兵正艰难地攀爬着。他们虽不擅长山地作战,但在战利品的诱惑下,个个奋勇争先。
就在薛延陀人即将抵达崖顶时,异变陡生——崖顶突然滚下无数巨石,紧接着,突厥人的箭雨如泼洒般落下!
“有埋伏!”大度设的怒吼在山谷中回荡。
原来颉利早已料到薛延陀会来偷袭,在鹰嘴崖设下了埋伏。薛延陀人猝不及防,瞬间被砸死砸伤数百人,阵型大乱。
山口处,颉利见薛延陀中计,当即下令:“全军出击!先灭了薛延陀的杂碎!”
一千狼牙营骑兵打开营门,如潮水般冲向鹰嘴崖。
林昭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赵勇,传令下去,目标——铁山口!”
早已待命的两千精骑突然杀出,如一支离弦之箭,直扑空虚的铁山口。城头的突厥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唐军已架起云梯,攀上了城墙。
“杀!”
林昭第一个登上城头,横刀劈翻两名守军,回身对城下大喊:“打开城门!”
唐军士兵迅速控制了城门,将拒马挪开。城外的精骑如洪流般涌入,顺着山道向铁山深处杀去。
鹰嘴崖下,大度见唐军已攻入铁山,又惊又怒,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下令:“冲!不能让唐军独占功劳!”
薛延陀人拼尽全力,终于冲垮了突厥的埋伏,与唐军一前一后,向着颉利的主营杀去。
铁山深处,颉利听闻山口失守,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虎皮椅上。他望着帐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眼中充满了绝望。
而林昭此刻正勒马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唐军与薛延陀人分路追杀突厥残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铁山的雪,似乎终于要被热血融化了。而属于破虏先锋营的征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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