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师的路比来时更显艰难。漠北的寒风尚未褪尽,漠南的草原已泛起零星绿意,却掩不住潜藏的杀机。突厥降部叛乱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沿途的驿站、烽燧多被焚毁,偶尔能见到逃难的牧民,脸上满是惊恐。
“将军,前方三十里就是‘红山嘴’,据探马回报,那里聚集了五千余叛乱的突厥兵,为首的是前突厥俟斤(官名)阿史那伏念,此人曾随颉利征战多年,极为凶悍。”赵勇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语气凝重。
林昭勒马远眺,红山嘴两山对峙,中间一道峡谷,正是回师的必经之路。他调出系统地图,指尖划过峡谷两侧的山峦:“峡谷东侧有片松树林,可藏兵;西侧是断崖,易守难攻。阿史那伏念若想伏击,定会把主力藏在东侧。”
“那我们绕过去?”赵勇问道。
“绕不得。”林昭摇头,“柴绍将军那边战况不明,我们耽搁不起。传令下去,全军备好火把、硫磺,随我闯峡谷!”
先锋营的士兵早已习惯了林昭的雷厉风行,迅速备好器械,列成锥形阵,向着红山嘴推进。
刚进入峡谷,两侧山上传来一阵呼哨,紧接着滚木礌石如暴雨般砸下。林昭早有准备,令旗一挥:“火箭!射东侧松林!”
数百支火箭带着硫磺火硝,如流星般射向松林。干燥的松针遇火即燃,很快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将藏在林中的突厥兵逼了出来。
“杀!”阿史那伏念见埋伏被破,怒吼着率军从山上冲下。他骑着一匹黑马,手持一柄狼牙棒,身后的突厥兵挥舞着弯刀,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峡谷。
“变阵!盾手在外,刀斧手在内!”林昭一声令下,锥形阵迅速转为圆阵。盾牌相接形成铜墙铁壁,刀斧手藏在盾后,专砍马蹄马腿。
突厥骑兵冲至阵前,要么被盾牌挡回,要么马腿被砍断,人仰马翻。林昭抓住机会,亲率三百精骑从阵中杀出,如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向突厥人的阵型。
“阿史那伏念,你的对手是我!”林昭横刀直指那员黑甲大将。
阿史那伏念见林昭冲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的儿子正是在铁山一战中被唐军斩杀。“唐人小儿,拿命来!”他挥舞着狼牙棒,带着一股腥风砸向林昭。
林昭不闪不避,横刀上架。“铛”的一声巨响,他只觉手臂发麻,战马连退三步。这阿史那伏念的力气竟比阿史那思摩还要大上几分。
“有点意思。”林昭眼中战意更盛,催马再战。两人在峡谷中你来我往,刀棒相击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林昭的刀法愈发沉稳,时而如灵蛇吐信,专攻破绽;时而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
五十回合后,阿史那伏念渐渐力竭,呼吸粗重,狼牙棒的挥舞也慢了下来。林昭抓住他一个破绽,横刀斜劈,正中他的肩胛。
“啊!”阿史那伏念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飞出。林昭顺势一刀,斩落马下。
“俟斤死了!”
“阿史那伏念被杀了!”
突厥兵见状,士气大跌。此时西侧断崖上忽然滚下无数捆浸了油的柴草,赵勇的声音传来:“将军,火攻准备好了!”
“放!”林昭高声下令。
火箭射向柴草,瞬间燃起冲天大火,将峡谷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突厥兵前后受敌,彻底陷入混乱。唐军趁势猛攻,峡谷内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五千叛乱突厥兵非死即降,峡谷两侧的山岗上,唐军的红旗迎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