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都护府的匾额运抵西州那日,正值杏花初绽。朱漆鎏金的木匾被八名壮汉抬着,在震天的锣鼓声中缓缓入城,围观百姓自发让出条道,连突厥老牧民都咧着缺牙的嘴鼓掌——他们虽不懂“安西都护府”是什么,却知道这意味着更安稳的日子。
林昭站在衙门前,看着匾额稳稳挂上正堂,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提着横刀在草原厮杀的自己。如今他腰间的横刀早已换成玉柄,刀柄上的狼首纹路也被摩挲得温润,却比从前更重了些。
“都护大人,这匾比长安的城门楼子还气派!”赵勇仰头望着,眼睛发亮。
林昭笑了笑,转身对麴文泰道:“劳烦高昌王派人去请焉耆王,就说新府落成,邀他来喝杯葡萄酒。”
麴文泰刚要答话,城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一名斥候浑身浴血,滚鞍下马:“都护大人!西行商队在‘白龙堆’遇袭,货物被抢,三十名护卫只剩五人!”
林昭脸色骤变。白龙堆是西州通往龟兹的必经之地,地形险要,素有“鬼哭滩”之称。他立刻招来都护府参军:“带两百玄甲军,随我去现场!”
白龙堆的沙地上,商队的残骸散落一地。丝绸被扯得粉碎,瓷器碎成齑粉,最显眼的是几具尸体——喉咙被割开,伤口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所为。
“不是西突厥的手法。”林昭蹲下身,指尖沾了沾血迹,“西突厥爱用弯刀,这伤口是精铁匕首所致。”
参军忽然指着远处:“都护,那边有具尸体穿着粟特服饰!”
众人过去一看,死者腰间挂着个皮囊,里面装着半块玉珏,纹路与龟兹王室的图腾相似。林昭心中一凛,命人将尸体运回西州验伤。
回城路上,赵勇恨恨道:“定是龟兹王搞的鬼!上次咱们没答应他们独占玉石矿,他就怀恨在心!”
林昭摇头:“未必。龟兹王虽贪,却不敢明目张胆劫掠大唐商队。”他忽然想起什么,“去查最近出入西州的粟特商人,尤其是那些频繁往来龟兹的。”
三日后,验尸结果出来了。那具粟特尸体胃里有半块胡饼,经鉴定,竟是用龟兹特有的青稞粉做的。更蹊跷的是,他指甲缝里嵌着些孔雀石粉末——这东西只有龟兹的王室矿场才有。
“看来龟兹王是想嫁祸给粟特人。”林昭捏着验尸报告,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封锁西州至龟兹的商路,所有商队暂停通行。再派人去龟兹,就说‘西州商队遇袭,恳请龟兹协助调查’。”
麴文泰在旁叹道:“龟兹王怕是要慌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经不起查。”
果然,龟兹王的使者连夜赶来,带来两车珠宝,说是“慰问伤员”。林昭当着使者的面,将珠宝倒入护城河:“告诉龟兹王,若想息事宁人,就交出白龙堆的凶手,否则——”他拍了拍腰间的横刀,“我不介意让玄甲军再去龟兹的绿洲逛逛。”
使者吓得魂飞魄散,回去后第三天,龟兹王就派人押着七名杀手来西州请罪。为首的杀手供认,是龟兹的将军指使他们假扮粟特人劫商队,目的是逼大唐开放玉石矿。
林昭命人将杀手当众斩首,悬首示众三日。消息传开,西域诸国震动——龟兹王亲自上表请罪,焉耆王送来十匹汗血宝马,连西突厥的残部都遣使送来狼皮,表示“绝不再犯”。
这日,林昭正在处理西域各国的贺表,赵勇匆匆进来,手里攥着张纸条:“将军,从龟兹俘虏身上搜出这个!”
纸条上用突厥文写着:“五月十五,白龙堆会合,按计划行事。”落款是个狼头印记——这是西突厥余孽的标记。
林昭猛然想起,五月十五是西域的“血月祭”,西突厥人常在这日发动突袭。他立刻传令:“全城戒备,所有商队不得出城,玄甲军全员披挂,巡逻各要道!”
五月十五傍晚,白龙堆方向突然传来马蹄声。林昭登上城楼,只见远处沙尘蔽日,无数火把如鬼火般闪烁,夹杂着突厥人的狼嚎。
“来得好!”林昭冷笑,“传我将令——”
【叮!检测到西域危机,系统任务更新:】
【主线任务:西域平叛(进行中)】
【任务要求:击退西突厥联军,保卫西州】
【任务奖励:玄甲军专属技能“漠北奔袭”,西域地图(全)】
破虏先锋的刀,终于再次染上了血色。但这一次,刀锋所指,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刚刚绽放的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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