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悬在白龙堆上空时,沙砾都透着股铁锈味。
林昭立于西州城头,玄甲在诡异的红光里泛着冷光。城下的马蹄声已连成一片惊雷,西突厥联军的前锋顶着盾牌冲到护城河外,狼头大纛在风中扭曲,像要吞掉整座城池。
“都护,床弩备好了!”校尉的吼声被风撕得粉碎。
林昭按住腰间的横刀,目光掠过城头的投石机——那些带着尖刺的石弹,是按长安新送来的图纸造的,石弹中心嵌着铁棱,砸下去能裂成数块。他侧头对赵勇道:“告诉左翼,等敌军过半,就把沙沟里的油引着。”
赵勇刚要应声,城下突然爆发出呐喊。西突厥人竟推着十辆冲车来撞城门,车头上裹着浸湿的牛皮,显然是早有准备。
“放箭!”林昭挥旗。
箭雨如蝗,却被牛皮挡了大半。冲车“咚咚”撞在城门上,城楼都跟着震颤。赵勇急得脸红:“大人,让玄甲军出去拼了!”
“不急。”林昭指着冲车后方,“你看那些举盾的步兵,脚步虚浮,不像是西突厥的死士。”
果然,没等冲车撞开城门,敌军阵后突然传来混乱。林昭登高望去,只见一支玄甲骑兵正从沙坡后冲出来,马槊上的红缨如火焰翻卷——是他派去迂回的左翼部队,比预定时间早了一刻。
“好小子们!”赵勇拍着城墙大笑。
城下的西突厥联军顿时慌了。前有坚城,后有追兵,阵型瞬间散乱。林昭抓住时机,猛地挥下红旗:“投石机,放!床弩,瞄准冲车!”
巨石呼啸着砸进敌阵,惨叫声此起彼伏。床弩的巨箭穿透牛皮,将冲车钉在地上。更要命的是,沙沟里突然腾起火墙——那是玄甲军引燃了提前埋下的火油,把敌军截成了两段。
【系统提示:敌军阵型崩溃,士气下降40%。玄甲军“协同作战”熟练度+10%】
混乱中,一个骑着黑马的身影试图重整队伍。林昭认出那是西突厥叶护阿史那骨咄,三年前在金狼原被他斩过马首的败将。此刻骨咄正挥舞着狼牙棒嘶吼,却没人敢往前冲。
“赵勇,”林昭拔刀,“随我去会会他。”
城门“吱呀”洞开,三百玄甲军如铁流涌出。林昭的横刀在血月下划出银弧,直取骨咄面门。两马相交的刹那,骨咄突然从靴筒里抽出把短刀——那刀身泛着幽蓝,竟是淬了毒的精铁匕首,与白龙堆商队遇袭案里的凶器一模一样。
“卑鄙!”林昭侧身避过,横刀顺势劈向他的手腕。骨咄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落在沙地上,柄上的孔雀石粉末蹭了林昭一靴底。
【系统提示:发现关键证据,骨咄与龟兹王室关联度90%】
就在这时,骨咄的亲卫举着弯刀围上来。林昭冷笑一声,回刀护在胸前,玄甲军的陌刀阵立刻结成圆阵,将他护在中央。刀光与月光交织,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亲卫就倒了一地。
骨咄见势不妙,调转马头想逃。林昭哪肯放过,策马追上,横刀架在他颈间:“说!龟兹王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替他背黑锅?”
骨咄梗着脖子不吭声,却偷偷往西北方向瞥了一眼。林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沙丘后有黑影闪动,像是在观望战局。
“看来还有客人。”林昭对赵勇使个眼色,“把他押回城里,好生‘招待’。”
处理完战场已是后半夜。林昭站在城头上,看着士兵们清理尸体,忽然注意到那些西突厥士兵的靴底——沾着的不是白龙堆的流沙,而是龟兹绿洲特有的黏土。
“果然是龟兹王在搞鬼。”林昭捏着从骨咄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用龟兹文写着“五月十五,借血月祭起事,事成后分西州三成商路”。
【系统提示:西域平叛任务进度80%。解锁线索“龟兹暗线”】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斥候来报:“都护,焉耆王派使者来了,说愿意交出藏匿的西突厥残部,只求大唐别追究他‘被胁迫’之罪。”
林昭笑了笑。焉耆王倒是识时务,知道此刻不表忠心,日后没好果子吃。他对使者道:“回去告诉焉耆王,安分守己做生意,西州的葡萄酿,永远有他一杯。但若是再跟龟兹勾连——”他指了指城下的尸体,“下场就是这样。”
使者吓得连连点头,屁滚尿流地回去了。
林昭转身看向东方,朝阳正从沙丘后爬上来,把龙旗染成了金色。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缓缓跳动:
【主线任务:西域平叛(进行中)】
【当前进度:击退联军(完成),揪出主谋(待完成)】
【临时任务:龟兹问罪(未开启)】
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刀鞘上还沾着沙砾。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西州的安稳,更是要让西域诸国明白——大唐的龙旗,不是谁都能碰的。
而那封龟兹文密信,正躺在他的怀里,等着揭开更深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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