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生灵视网膜上的画面,在经历了长达二十七小时的绝望厮杀后,迎来了极其突兀的转折。
没有任何血腥的断肢残臂,也没有了压抑的红外线和雪花屏。
光幕突然变成了一种色彩极其鲜艳、甚至仿佛加上了儿童简笔画般的梦幻滤镜。
伴随着一阵极其空灵、宛如古老八音盒般转动的诡异童谣音乐,缓缓在万界强者的脑海中响起。
这种从极致的血腥厮杀,瞬间跌落到极度反常的温馨画面,没有让任何人感到放松,反而让所有人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渊感,缓缓降临。
【绝对的疯狂与杀戮,只能证明它在物理与因果层面的不可战胜。】
【而接下来你们将看到的,是超越了疯狂与逻辑的……未知深渊。】
【事件七:深不可测的底牌!与SCP-053(小女孩)的诡异平和!】
【目标特性科普:SCP-053,外表为一个普通的三岁人类小女孩。但任何靠近她、与她产生视线接触或物理接触的生命体,都会在短时间内陷入绝对的偏执与疯狂。】
【发疯的生命体会不顾一切地试图杀死SCP-053。但一旦他们发起攻击,必然会在几秒钟内突发心脏骤停,离奇暴毙。这是一条无解的即死规则。】
伴随着机械音的解说,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铺着彩色地垫、摆满毛绒玩具的明亮房间。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画画。
紧接着,房间那扇厚重的防爆门被打开了。
刚刚经历了惨烈厮杀、身上还带着未愈合血肉的SCP-682,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被强行驱赶进了这个房间!
全宇宙的强者们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一头憎恶一切生命、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不灭孽蜥。
一个会散发疯狂精神污染、且反弹一切伤害导致攻击者暴毙的诡异女孩。
这本该是一场火星撞地球般、规则与血肉同归于尽的终极碰撞!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甚至感到三观碎裂的一幕发生了。
682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在冲向小女孩的瞬间,突然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它那双冰冷、暴虐的竖瞳,死死盯着地上的053。
没有发疯,没有暴毙。
在全宇宙强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头视万物为草芥、称一切生命“令人作呕”的无敌恶魔,竟然缓缓地、温顺地低下了那颗布满酸液腐蚀痕迹的巨大头颅。
它像是一条被彻底驯服的巨型猎犬,极其安静地趴在了小女孩的脚边。
小女孩发出清脆的笑声,伸出稚嫩的手,不仅抚摸了682那致命的獠牙,甚至还拿起一根红色的蜡笔,在682的鼻子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682打了个响鼻,闭上了眼睛,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极端的残暴与极端的温馨,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幅全宇宙最不可名状的惊悚画卷!
……
神秘莫测的国王星深处。
一直盘腿端坐的奥特之王,此刻猛地站起了身。
他背后那件象征着宇宙最高奇迹的王者披风,在没有任何气流的地下空间里,竟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这位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至高神明,那双红色的眼眸深邃到了极点,仿佛要看穿光幕背后的维度壁垒。
“事出反常必有妖……它绝对不是被驯服了!”
奥特之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带着一种看破深渊的凝重。
“一头连造物主都敢撕咬的野兽,怎么可能向一个人类形态的生物低头?”
“那个小女孩的身上……有着能与它本源产生共鸣的更高维法则!”
奥特之王握紧了拳头,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超出自己掌控的战栗感。
“它们不是野兽与人类的关系。在那层温馨的表象下,它们是同一片不可名状的深渊里,爬出来的两只同类!”
“因为是同类,所以杀戮的规则互相抵消了。”
“这种未知的、凌驾于我们宇宙体系之上的高维联系,比它大开杀戒、撕碎几十万个奥特战士还要可怕万倍!”
……
光之国,生命科学局的中央大厅。
四周全都是因为检测到未知逻辑而疯狂闪烁红光的警报器,但首席科学家希卡利奥特曼却恍若未闻。
他颓废地靠在那张极具科技感的金属椅背上,面罩下的蓝色双眼彻底失去了往日里那种对真理的求知欲,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无法解析……完全是薛定谔的反应机制……”
希卡利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这诡异的画面给抽干了。
“作为科学家,我不怕强大的敌人,哪怕它能一拳打爆恒星,我也可以通过能量守恒来计算它的弱点。”
“但我怕没有逻辑的变量!”
希卡利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部装甲:“它的攻击判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对所有鲜活的生命充满敌意,却偏偏对一个会散发死亡辐射的异常体如此温顺?!”
“这就像是一个数学公式,前一秒还是1加1等于2,下一秒它就告诉你1加1等于苹果!”
“科学的尽头是未知,而这头孽蜥,它就是未知本身!我们引以为傲的光之国科技树,在这两个怪物的‘过家家’游戏面前,被彻底连根拔起!”
……
光之国的等离子火花广场上。
刚刚还在为682那可怕的恢复力而感到战术焦虑的赛罗奥特曼,此刻正烦躁地用手疯狂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不断地往外渗着冷汗。
“喂喂喂!这种画风突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赛罗指着光幕里那个被画了小兔子的恐怖大脑袋,声音因为极度的不适而变了调。
“比起看它疯狂地把那个叫096的怪物撕成碎片,它现在像条宠物狗一样趴在那里任人涂鸦,反而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