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打了个寒颤,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在疯狂报警。
“我们连它为什么发狂、为什么杀人都没有弄清楚,现在更别提搞明白它为什么会安静下来了!”
“面对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病怪物,它的底线在哪里?它的喜好是什么?全都是一团迷雾!”
“如果明天它觉得光之国很可爱,是不是会跑过来趴在等离子火花塔上睡觉?后天觉得不高兴了,是不是就会把我们全吃了?”
“对敌人的行为逻辑一无所知,这仗还怎么打?!”
……
地球,一处宁静的公园长椅上。
人间体大古正坐在阳光下,但存在于他意识深处的迪迦本尊的光芒,此刻却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与震荡之中。
在三千万年前的超古代时期,迪迦见证了无数的光与暗,他始终相信着羁绊与爱能够创造奇迹。
当看到小女孩抚摸巨兽的那一幕,他本能地以为,那是跨越了物种的奇迹。
但下一秒,光之巨人的敏锐感知,直接打碎了这个虚假的希望。
“不……不对!”
迪迦的意识在光之空间中剧烈波动。
“那画面里根本没有爱,也没有羁绊!”
“我从那个女孩的笑声里,从那头孽蜥闭上的眼睛里,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
迪迦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排斥一切正常事物的‘同类相认’的诡异感!”
“它们之所以能和平相处,是因为它们都不属于正常的生命范畴。它们将彼此视为深渊的一部分,而将我们……将光芒,视为必须被排除在外的异物。”
“光芒永远无法照进它们的维度,因为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否定光!”
……
超古代遗迹,露露耶的黑暗深渊中。
黑暗巨人卡尔蜜拉正倒挂在一根巨大的钟乳石上,看着光幕里那极具反差的画面。
死寂的遗迹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分不清是嘲笑还是恐惧的尖锐颤音。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卡尔蜜拉笑得花枝乱颤,但她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被颠覆的错愕。
“太讽刺了!这简直是全宇宙最荒诞的一幕!”
卡尔蜜拉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点着光幕:“连特利迦那虚伪的光都无法净化它,连我这极致的黑暗都无法让它臣服。”
“一头对整个多维宇宙都充满敌意、无法被任何力量杀死的究极恶魔,竟然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一个人类小女孩的蜡笔之下?!”
她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光之国那群天天喊着爱与和平的伪君子,还有那些自诩为神明的究极生命体。”
“在看到这两个不可名状的怪物,以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达成了‘和平’时,他们那可笑的世界观,一定碎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我们的宇宙法则,在它们眼里,真的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
宇宙警备队,最高作战会议室。
佐菲队长孤身一人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砸东西。
他只是极其疲惫地用双手死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段诡异的童谣音乐给揉碎。
身为统帅,他第一次面临着战略部署完全瘫痪的绝境。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有着无坚不摧的力量,也不是有着狡诈如狐的计谋。”
佐菲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显得无比凄凉。
“而是你根本不知道它行动的逻辑链条!”
“如果安培拉星人打过来,我知道他想要黑暗统治;如果贝利亚打过来,我知道他想要复仇。”
“可是这头孽蜥呢?!”
佐菲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光幕:“它能为了纯粹的恶意屠杀一支特遣队,能在二十七小时的血肉磨盘中毫不退缩。”
“但它却能为了一个随手画的兔子图案,变成最温顺的绵羊!”
“不可控!这是绝对的不可控灾难!”
“我们无法预测它下一步会做什么,也无法预测什么东西会触发它的逆鳞。面对一个完全由混沌和未知组成的敌人,光之国的百万大军,连出手的理由和目标都找不到!”
……
就在万界强者因为这份未知的深渊而感到灵魂发毛、不知所措之时。
视网膜上的简笔画滤镜轰然碎裂。
八音盒的童谣声戛然而止。
光幕的画面,变成了一本正在被疯狂翻动着书页的古老厚重书籍。
书页上,原本印刷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字体。
但在下一秒,那些代表着“命运剧本”的黑色字体,竟然被某种不可见的恐怖力量强行抹除,从书页的纤维中,渗透出了刺目的猩红鲜血!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突破次元壁的恐怖压迫感,轰然炸响!
【肉体无法毁灭,因果无法抹杀,连精神都深不见底。】
【如果,连创造这个世界的“作者”,都无法决定它的生死呢?】
【事件八:突破第四面墙的元叙事篡改!被撕碎的剧情与造物主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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