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架子。”刘彪笑道,凑过来压低声音,“哎,听说没?徐大茂那孙子,昨儿从食堂回去就躺下了,说是‘突发急病’,请假了。”
赵建国憨厚地笑:“该!”
陈小虎也忍不住笑,眼里是对李向东的佩服。
“不过向东,”张猛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徐大茂那姐夫,是李副厂长手下的红人,管后勤的。你防着点。”
“谢谢猛哥提醒。”李向东点头。
正说着,王科长夹着个旧皮包进来了,脸色有些沉。
屋里立刻安静下来。
王科长把皮包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几人,在李向东脸上多停了一瞬,开口道:“刚接到通知,最近厂里和附近片区,盗窃案多了几起。上头要求加强巡逻。从今天起,夜班巡逻加一组,老张,你带向东。”
“是!”几人齐声应道。
“另外,”王科长看向李向东,“向东,你是生面孔,从明天开始,你单独负责一片区域的日间不定时巡查。发现异常,及时汇报。有问题吗?”
单独负责一片区域?这是给实权,也是考验。
“没问题,科长。”
“好。”王科长脸色稍霁,“散会。”
张猛拍拍李向东肩膀:“兄弟,可以啊,刚来就单独派活儿了。走,我带你去认认那片地儿。”
一整天,李向东跟着张猛在厂区穿梭。他默默记下每一个容易疏忽的角落。微表情分析的技能让他能更轻易地分辨哪些人神色有异。
收获也有。抓了两个躲在废料堆后面赌钱的青工,训斥了一顿,记下名字上报。破防值增加了30点。
更重要的是,他“李干事”的名声,在厂区底层工人中慢慢传开了。话不多,手狠,眼睛毒。不好糊弄。
下班时,张猛勾着他脖子:“兄弟,晚上巡逻八点开始,十二点结束。七点半,科里集合。”
“好。”
李向东应下,出了厂门,用剩下的破防值又兑换了二斤鸡蛋,一块豆腐,还有一小包白糖。
回到四合院,天已黄昏。
前院,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那几盆菊花前浇水,看见李向东,立刻直起身,脸上堆起比早上更热切三分的笑:“李干事下班了?辛苦辛苦!”
“阎老师。”李向东点点头。
“哎,李干事,”阎埠贵快走两步,凑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下午街道王主任来了一趟,在贾家门口站了会儿,跟贾婆子说了几句话,脸色不太好看。还有,后院何建国今天没去食堂上班,请了假,在家躺了一天,听说手腕子肿了。刘红梅下午去了趟街道废品站,想找点糊纸盒的零活,没成,回来眼睛是红的。”
几句话,信息量不小。
“辛苦了,阎老师。”李向东从网兜里拿出两个鸡蛋,塞进阎埠贵手里,“给孩子蒸个蛋羹。”
阎埠贵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您太客气了!有事您随时吩咐!”
李向东点点头,走向中院。
阎埠贵看着手里的鸡蛋,又看看李向东挺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把鸡蛋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心里那杆秤,彻底歪了。
中院,贾家门窗紧闭。何建国家的窗户亮着灯,很安静。
李向东开门进屋,生火做饭。
今晚简单点,葱花炒鸡蛋,白菜炖豆腐,主食是白米饭。饭菜的香气依旧诱人,但比起前两日的肉香,少了些霸道,多了些家常的温润。
但越是这种“日常的富足”,在对比之下,才越刺眼。
【叮!贾家方向传来隐约咒骂,破防值+20。】
【叮!中院其他住户情绪波动,破防值+15。】
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李向东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洗了碗筷。他看了眼桌上那只旧闹钟,六点半。
离夜班巡逻集合还有一个小时。
他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阎埠贵已初步收服。可用,但需持续以“利”维系。】
【贾家可能面临街道压力,经济困境加剧。何建国伤情影响工作,是接触或施加影响的窗口期。】
【单独巡查权获得。可利用此身份在厂区建立第二信息渠道。】
合上笔记本,李向东从系统里兑换了【简易侦查套装】。
200点扣除,破防值还剩100点。
一套看似陈旧但保养良好的工具出现在桌上:一个军绿色望远镜,一把能聚光的手电筒,一把多功能军刀。
他检查了一下,性能完好。
将东西收进军用挎包,李向东换上保卫科的蓝色棉大衣,戴上裁绒棉帽,看了眼时间,七点一刻。
该出发了。
他吹熄煤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拉开门,清冷的夜气涌进来。
中院里,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映着寒夜,显得格外脆弱。
李向东反手带上门,大步走进漆黑的胡同,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背影融进夜色,像一把出鞘的刀。
院里的某些窗户后,目光一直追随着,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
然后,隐隐的,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寒冷的夜风里。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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