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李向东就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张翠花彻夜未眠，破防值+15。】
炉子里的火半夜就熄了，屋里冷得厉害。他披上军大衣，从系统里兑了五斤煤块重新生火。蓝色火苗舔着煤块，屋里很快有了暖意。
他没急着做早饭，先把昨晚剩的半个馒头烤了，就着热水慢慢吃。眼睛盯着窗外渐渐清晰起来的院子。
中院东户，贾家的灯也亮了。窗户纸上映出刘红梅弯腰做饭的剪影，动作迟缓。西户阎家，门“吱呀”开了一道缝，阎埠贵裹着旧棉袄缩着脖子出来，手里拎着个空尿罐，快步走向公厕。
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但李向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破防值：570点。】
昨晚收获不错。贾家贡献了大头，前院几家也有零散进账。这个“情绪农场”的产能，比他预想的要稳定。
兑换列表里多了几个新选项：
【微表情分析（入门）：可初步解读目标面部细微表情与肢体语言。兑换需：300点。】
【简易侦查套装：包含望远镜、小型手电、多功能军刀等。兑换需：200点。】
【霉运贴（强化版）：可指定目标在三天内持续性遭遇小麻烦。兑换需：150点。】
李向东的目光在【微表情分析】上停了片刻。前世职业训练让他本就精于此道，但系统的“入门”级，能带来更本能、更迅速的反应。
300点，正好用掉目前盈余的大半，不影响后续应急。
兑换。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双眼和大脑皮层。他抬眼看向窗外，正好看见阎埠贵从厕所回来，搓着手小跑着往自家门口去。就在阎埠贵侧头瞥向李向东这屋窗户的瞬间，他捕捉到了镜片后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神色——畏惧、算计、贪婪，还有一丝急于抓住什么的迫切。
很清晰。技能生效了。
李向东收回目光，将剩下的270点破防值暂时留存。他需要先解决另一个问题：信息。
四合院是个封闭的小社会，也是个信息黑洞。家长里短流言蜚语传播得快，可真正关键的信息——各家隐藏的矛盾、潜在的把柄、真实的经济状况——都藏在门后。
他需要一个“信息节点”。
阎埠贵，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此人胆小，算计，有文化，地位不高不低，在院里天然有“管事”的便利，却又因为过于算计而不得人心。最重要的是，他穷，对物质有赤裸裸的渴望。
这种人，最容易用利益驱动，也最容易控制。
李向东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开始准备“饵”。
从系统兑换了二两上好茶叶，用旧报纸包了。又拿出昨晚剩下的五个白面馒头，用干净笼布包好。最后，从口袋里点出五块钱。
东西不多，但分量不轻。
尤其是对阎埠贵这样的人来说，茶叶是“面子”，白面馒头是实打实的“里子”，五块钱则是能让他算盘珠子拨疯的“硬通货”。
院里人声渐渐多起来，上班的、上学的、出门买菜的都动起来了。李向东拎着东西推门出去。
阎埠贵正拿着把秃了毛的笤帚，在自家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眼睛却不住地往中院瞟。看见李向东出来，他脸上瞬间堆起笑：“李干事，早啊！上班去？”
“阎老师早。”李向东走过去，在阎家门口站定，“有点事，想麻烦您。”
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笤帚：“您说，您说！”
李向东把手里东西递过去：“昨天报到，厂里发了点福利，茶叶和细粮。我单身一个，也吃用不完。阎老师是文化人，茶叶您拿着喝。馒头给孩子当个零嘴。”
阎埠贵看着那报纸包着的茶叶和鼓鼓囊囊的笼布包，呼吸都急促了一下，手在旧棉袄上蹭了蹭，想接又有点不敢：“这……这怎么好意思！”
“一点心意。”李向东语气平淡，又拿出那五块钱，放在茶叶包上，“我初来乍到，院里人事不熟。以后院里有什么新鲜事，或者谁家有什么说道，麻烦您抽空跟我说一声。这五块钱，算是我请您帮忙的辛苦费，按月结。”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再明白不过。
阎埠贵脸上血色上涌，手都有些抖。五块钱！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这还只是“辛苦费”！还有茶叶！白面馒头！
他脑子里那把小算盘瞬间劈啪作响。接，还是不接？接了，就等于上了李向东的船。不接？到嘴的肥肉没了，还有可能得罪这个狠人……
仅仅犹豫了两秒。
阎埠贵一把接过东西，紧紧抱在怀里，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讨好的颤音：“李干事您太客气了！应该的！院里大小事，您放心，我肯定给您留意得明明白白！”
【叮！阎埠贵（狂喜+臣服）情绪剧烈波动，破防值+80。】
成了。
李向东微微颔首：“那就麻烦阎老师了。我上班，先走。”
“您慢走！慢走！”阎埠贵抱着东西，点头哈腰，目送李向东走出中院，才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左右看了看，迅速把东西揣进怀里，做贼似的溜回屋，关紧了门。
屋里，三大妈正在叠被子，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和那五块钱，眼睛也直了：“他爸，这……”
“嘘！”阎埠贵竖起手指，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精明，“赶紧的，把茶叶藏柜子最里头！馒头收好！这钱谁也不能说！”
“知……知道了。”三大妈连忙点头，又忍不住小声问，“李干事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光，“这是咱家的机缘！这位李干事，不是一般人！出手多大方！跟着这样的人，错不了！”
他压着激动，在屋里踱了两步，低声道：“以后院里什么事，咱都多长个耳朵。尤其是中院贾家，后院何家……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李干事！”
三大妈似懂非懂，但看着那五块钱和细粮，重重点头。
阎家的门，从此以后，对李向东而言，算是打开了一半。
轧钢厂，保卫科。
李向东到的时候，张猛几个已经到了。王科长还没来。
“哟，向东来了！”张猛热情地招呼，扔过来一根“丰收”牌香烟。
李向东接过，没抽，别在耳朵上。他不抽烟，但这份接纳的意味，他领了。
“猛哥，彪哥，建国哥，小虎。”他挨个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