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李向东就醒了。
炉子彻底冷了，屋里呵气成霜。他没急着生火，先活动了一下筋骨。昨夜抓捕动作不大，但经过系统初级格斗本能强化，这具身体状态不错。
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破防值：250点。】
昨夜收获150点，加上之前剩的100点。兑换列表里，【霉运贴（强化版）】要150点，【危险感知】要400点，【中级格斗本能】要500点。都还差些。
他先花了50点，兑换十斤优质煤块和两斤鸡蛋。煤块出现在墙角，鸡蛋放在桌上。
破防值剩200点，备用。
生起炉子，煮了五个白水蛋。蛋是系统出品，个头大，蛋白细腻，蛋黄橙红。他吃了两个，喝了半缸子热水。剩下三个用笼布包好，放在桌上。
然后拿出笔记本，翻到昨天写的“接触何建国”。
何建国，四合院武力值最高，食堂大厨，因伤请假。性格鲁直，重“自己人”。目前情绪低谷，手腕受伤，是施加影响的窗口期。
如何接触？直接上门太刻意，容易引起戒备。最好有个自然的机会。
目光扫过桌上那三个鸡蛋，又看了看窗外。后院方向，何建国家的烟囱到现在还没冒烟。不正常。要么是伤重起不来，要么是家里没粮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很轻，带着迟疑。然后是极轻微的指甲刮门声。
不是贾家那种恶狠狠的拍打，也不是阎埠贵那种刻意放重的脚步。
李向东起身，走到门后：“谁？”
门外静了一下，一个怯生生的童音响起：“李……李叔叔，是我，铁蛋……”
贾铁蛋？
他拉开门闩，打开一道缝。
门口，贾铁蛋缩着脖子站着，身上是打补丁的旧棉袄，小脸冻得发青。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面是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上面飘着两片腌萝卜。眼睛又红又肿，巴巴地望着李向东——不，是望着他身后桌上那笼布包。
“有事？”
“李叔叔……”贾铁蛋吸了吸鼻子，“我奶奶让我来问问您，家里有没有多的窝头……棒子面也行……我爸爸昨晚发烧了，嘴里没味儿，想喝口稠粥……”
撒谎。微表情分析让李向东一眼看穿孩子眼底的羞愧、恐惧，还有对食物的纯粹渴望。贾爱国发烧可能是真，但让孙子来讨饭，贾张氏绝无可能。八成是这孩子自己饿得受不了，偷跑来的。
没拆穿，侧身道：“进来。”
贾铁蛋愣了一下，小步挪进来，眼睛立刻粘在笼布包上。
李向东关上门，打开笼布，露出三个白水蛋。鸡蛋香味对孩子来说是致命诱惑，贾铁蛋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
“想吃？”李向东拿起一个鸡蛋。
贾铁蛋猛点头，又赶紧摇头，眼泪掉下来：“我奶奶说不能要别人的东西……可是……可是我饿……”
“你爸爸病了，是该吃点好的。”李向东把鸡蛋塞进他手里，“拿回去，给你爸剥了吃。就说李叔叔给的。”
贾铁蛋握着温热的鸡蛋，整个人都懵了。
“但是，”李向东话锋一转，声音压低，“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告诉我。要是说谎，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明白吗？”
贾铁蛋用力点头：“明白！李叔叔你问！”
“后院何叔叔，你常见吗？”
“常见，他有时候给我带食堂的剩菜。”
“他昨天为什么没去上班？”
“我奶奶说，他手坏了，跟人打架打的。昨天一天没出门，早上偷听到刘姨跟奶奶说，何叔家里好像没煤了。”
信息对上了。伤情不轻，还断炊了。
“你奶奶，还说什么了？”
贾铁蛋瑟缩了一下，偷眼看李向东脸色，小声说：“奶奶骂您，说您不得好死，占了房子还吃独食。还说等何叔手好了，要撺掇何叔收拾您……”
孩子转述的话，带着天真的残忍。
李向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果然，贾张氏把报复的希望放在了何建国身上。
“还有吗？何叔对刘姨怎么样？”
“何叔对刘姨很好，经常给钱给粮，但刘姨好像不太乐意，老躲着……”
零零碎碎，拼凑出一些院内关系的侧面。
“行了。”李向东拿起第二个鸡蛋塞给他，“这个是你的。回去悄悄吃了，别让你奶奶看见。要是她问起，就说只给了你爸一个。能做到吗？”
贾铁蛋激动得脸都红了：“能！谢谢李叔叔！”
“以后院里有什么新鲜事，或者谁说了我什么，可以偷偷告诉我。说得有用——”李向东看了一眼桌上最后一个鸡蛋和墙角那堆新煤，“我这儿偶尔会有好吃的，或者暖和的煤。”
贾铁蛋看着那堆乌黑发亮的煤块，又看看鸡蛋，眼神里多了懵懂的敬畏与依附。
“我记住了！”他攥着鸡蛋，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碗。”李向东提醒。
贾铁蛋脸红耳赤地回来拿起碗，又鞠了一躬，这才溜出门，飞快跑回中院。
门关上。
【叮！贾铁蛋（感激+畏惧+被收买）情绪波动，破防值+15。】
【叮！成功在贾家内部埋下“钉子”，获得“信息渗透”成就，破防值+50。】
【当前破防值：265点。】
两个鸡蛋，成本10点破防值，换来孩子初步“效忠”和一手的院内信息，还在贾张氏最宝贝的孙子心里种了根刺。划算。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接触何建国的最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