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国断煤，冷锅冷灶，受伤需要营养。而自己，恰好“有”煤，也有鸡蛋。
李向东从墙角装了五六斤煤，又用旧报纸把桌上最后一个鸡蛋包好。想了想，又花10点破防值兑换了一小包红糖。这年头，红糖是补血的好东西。
破防值剩255点。
他拎着东西，推门出去。
中院，贾家门关得紧紧的，但窗户纸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窥视。李向东没理会，径直穿过中院来到后院。
何建国家的门紧闭，烟囱确实没冒烟。
抬手，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没动静。又敲三下。
“谁啊？”里面传来何建国沙哑不耐的声音。
“我，中院的李向东。”
静了几秒，门“吱呀”开了。
何建国站在门口，穿着露出棉絮的旧军棉袄，左手用布条吊在胸前，右手扶着门框。脸色苍白，眼窝发青，嘴唇干裂。屋里没生火，一股寒气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
他看到李向东手里拎着的煤和报纸包，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有事？”
声音硬邦邦的，带着抵触。昨天被一招制服，是他心里的刺。
“听说何师傅手伤了，请假在家。”李向东语气如常，“我早上多生了点煤，想着天冷，何师傅这边要是缺火，可以先应个急。顺便煮了几个鸡蛋，给何师傅补补。”
说着，把簸箕往前递了递。
何建国看着那乌黑发亮的煤块，喉结滚动了一下。屋里确实冷，他受伤又没胃口，早上根本没生火。这煤，是雪中送炭。再看那报纸包，隐隐透出鸡蛋和红糖的形状。
他脸上的硬撑有些维持不住，警惕依旧，但多了窘迫和对温暖的渴望。
“你……什么意思？”何建国没接，盯着李向东的眼睛。
“没什么意思。”李向东迎着他的目光，“远亲不如近邻。我初来乍到，昨天言语可能有些冲撞，何师傅别往心里去。一点心意，拿着吧。”
他把簸箕往前又送了送。
何建国沉默了。他看着煤，看着鸡蛋红糖，又看看李向东平静的脸。对方眼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也没有得意或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
僵持了五六秒。
那只完好的右手终于缓缓伸出，接过了簸箕。
“……谢了。”声音干涩，别过脸。
“客气。”李向东把报纸包也放在煤堆上，“鸡蛋还温着，红糖冲水喝，对伤口好。何师傅好好休息。”
说完，他点点头，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何建国站在门口，看着李向东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又低头看看怀里的东西，脸上神色变幻。有疑惑，有不解，有一丝被打动的暖意，但更多的是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关上门，把煤倒在炉子边。冰冷的屋里，似乎因为这点黑乎乎的东西，瞬间有了希望。
打开报纸包——一个白白胖胖的煮鸡蛋，还有一小包殷红的红糖。鸡蛋还带着余温。
何建国靠着墙壁坐到凳子上，用右手拿起鸡蛋，在手里握了握。温的。
剥开蛋壳，咬了一口。蛋白滑嫩，蛋黄香糯。比他食堂里做的任何菜都好吃。
就着屋里昏暗的光线，他一口一口，沉默地吃着。受伤的左腕还在隐隐作痛，但胃里那股暖意，却真实不虚。
【叮！何建国（复杂+触动+忌惮）情绪剧烈波动，破防值+80。】
【叮！成功对“四合院武力单位”施加初步影响，获得“布局”成就，破防值+100。】
【当前破防值：435点。】
已经走回中院的李向东，脚步微微一顿。
很好。
鸡蛋+煤+红糖，成本不过几十点破防值。换来的，是何建国心理防线的第一道裂缝，是未来可能“驯化”的可能，还有实实在在的180点破防值回报。
以及——在贾张氏试图挑动何建国对付自己的棋局上，抢先一步，落下了自己的子。
他走回自家门口，拿出钥匙。
对面贾家的窗户，“刷”地一下，窗帘被狠狠拉上。里面传来贾张氏刻意拔高的尖利骂声，听不清内容，但那股怨毒隔着一道院都能闻到。
李向东恍若未闻，开门，进屋。
炉火正旺，屋里暖意融融。
他坐到桌边，摊开笔记本：
【何建国接触完成。方式：物资关怀。反应：接受物资，敌意松动。可继续以“平等尊重+适时帮助”模式接触，逐步瓦解其心理壁垒。】
【贾家内部渗透成功（贾铁蛋）。需注意贾张氏反应，可能铤而走险。】
【阎埠贵信息渠道已通，需定期“投喂”维持。】
【破防值435点。可考虑兑换危险感知或继续积攒。】
合上本子，李向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第一步，走得不错。
他拿起挎包，推门出去，汇入上班的人流。
背影依旧挺拔平静。
仿佛刚刚那个用几个鸡蛋和一点煤，就在四合院微妙的棋局上悄无声息挪动了关键棋子的，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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