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四合院里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阎埠贵成了李向东最殷勤的“信息员”。每天李向东下班回来，他总能“恰好”在门口“偶遇”，然后压低声音飞快汇报。
“李干事，贾婆子今儿又去街道了，堵着王主任哭穷，被王主任不轻不重说了一顿，灰溜溜回来的。”
“刘红梅从哪儿接了点火柴盒的活，带着俩闺女天天闷头干，贾婆子还嫌她干得慢。”
“后院何建国昨天出门换药，今天去食堂上班了，不过只坐着指点徒弟，没颠勺。”
消息琐碎，但拼凑起来能看出各家动态。贾家日子更紧，何建国伤情好转。
李向东的回应很直接，隔天就给阎埠贵带了一小包水果硬糖，说是“厂里发的”。阎埠贵推辞两下，喜滋滋收了，汇报得更卖力，甚至开始主动分析：“李干事，我看贾婆子这两天气色不对，眼珠子老是乱转，您得提防着点。”
李向东点头，调出系统面板。破防值已经积累到520点。他目光落在【危险感知（入门）】上——400点，被动生效，对即将到来的恶意或危险产生模糊直觉预警。
兑换。
一股微凉的气流融入意识深处，感官似乎更敏锐了。剩下120点破防值，留着备用。
轧钢厂里，因为前夜的抓捕，李向东在保卫科乃至部分工人中小有名气。王科长在晨会上正式表扬了他和张猛。张猛几个对他更热络了。
徐大茂一直“病假”没露面。但他那个在后勤的姐夫，李向东远远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厂办楼前，四十多岁，梳着背头，看人的眼神居高临下。另一次是在食堂小灶窗口，看见李向东路过，目光冷冷扫了一眼。
李向东不急。只要对方不明着违反规则，以他目前保卫科干事的身份和刚立的功，对方暂时奈何不了他。
他现在的重心还是四合院。
何建国恢复上班后，李向东又“偶遇”了他两次。一次在公用水管旁，何建国用一只手笨拙地搓洗衣服。李向东没说话，走过去拿过搓衣板，几下帮他把工服领子搓干净了，拧干递还。
何建国愣住，憋出一句：“……谢了。”
“顺手。”李向东说完就走。
第二次在食堂。李向东端着饭盒坐到何建国对面，把自己饭盒里一个没动的二合面馒头推过去：“吃不了，别浪费。”
何建国看看馒头，又看看李向东平静的侧脸，沉默几秒，拿起馒头大口吃了。
两人全程没什么交流，但那种微妙的“缓和”气氛在沉默中弥漫。李向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持续释放“无威胁”“可接触”的信号，淡化最初的敌对印象。
这一切都落在某些人眼里。
贾张氏脸上的怨毒一天比一天重。她不再公开咒骂，但看李向东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刘红梅更加沉默憔悴，偶尔与李向东视线相碰，立刻惊慌低头。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天李向东值下午班，三点到晚上十一点。下班时夜已深，寒风刺骨。
他裹紧大衣快步往四合院走。街上几乎没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影子。
快到胡同口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危险感知】带来的直觉让后颈微微发凉。他脚步未停，眼角的余光瞥见胡同口阴影里有个矮胖人影飞快缩了回去。
看身形，像贾张氏。
这么晚了，她在胡同口干嘛？
李向东不动声色，继续往院里走。
回到四合院，前院中院都黑着灯。他走到中院，正要掏钥匙，动作忽然一顿。
自家东厢房的门——门闩的位置歪了。他早上出门时明明仔细插好的。
他轻轻走近，没碰门，先凑近门缝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煤油味。
李向东眼神骤然一冷。
他后退半步，侧耳倾听。屋里寂静无声。但窗户边缘有新鲜的、被硬物撬动过的划痕。
有人想撬窗进去？还是已经进去了？
他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凝神细听。
里面，有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还有压抑的粗重呼吸。
不止一个人！
李向东没有惊动里面的人，悄无声息退到月亮门下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中院。贾家黑着灯，但窗帘微微晃动。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方向，似乎有个影子闪了过去。
调虎离山？还是里应外合？
大脑飞速运转。屋里的人想干什么？偷东西？他家徒四壁，最值钱的就是系统兑换的吃食。报复？放火？联想到门上的煤油味——
一个更阴毒的念头浮现：栽赃。
如果他屋里出现违禁品，或者“失火”，他这刚立功的保卫科干事立刻会成为焦点！在这紧密的四合院里，一旦失火，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他百口莫辩！
好毒的计！
李向东眼神冰冷。他没有冲动冲进去抓现行——对方敢来，必有后手，甚至可能准备好了“人赃并获”的观众。
他需要更稳妥的反击。
心念电转，他有了决断。
先快速检查自家门锁和窗户，确认没有被暴力破坏的明显痕迹——对方可能是用技巧撬开的，或者用了仿制钥匙。然后悄然后退到前院，确保从中院看不到自己。
深吸一口气，猛地放声大喊，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洪亮：
“着火啦！！！中院着火啦！！！快来人啊！！！”
一边喊，他一边抄起阎家窗根下的破铁盆，用砖头咣咣咣拼命敲！
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和凄厉呼喊，瞬间撕裂夜的宁静！
“着火了？！”
“哪儿着火了？中院？”
“快！快起来！”
整个四合院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前院、后院，各家各户的灯噼里啪啦亮起，门被猛地拉开，惊慌失措的人们披着衣服冲出来。
“哪儿着火了？李干事？火在哪儿？”阎埠贵第一个冲出来，眼镜都戴歪了。
李向东指着中院方向，脸色“焦急”：“我好像看到中院有火光！还有烟！快！大家拿盆拿桶！去公用水管接水！”
众人一听魂飞魄散！四合院都是木结构老房，一家着火全院子倒霉！
“快！快救火啊！”
“接水！拿脸盆！”
哭喊声、奔跑声、撞翻东西的哐当声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被“火灾”的恐惧攫住，冲向中院，冲向公用水管。
而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