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李向东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是多年侦察兵生涯养成的生物钟。他用冷水抹了把脸,驱散最后一点睡意。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破防值余额:1848点。昨晚的“涮锅余波”又贡献了几十点,细水长流。
推门出去,正赶上何建国揉着眼睛出来,手里拎着布兜要去买菜。
“东哥,早!”
“早。”李向东从兜里摸出两个还温热的煮鸡蛋递过去,“垫垫。一会回来,有话跟你说。”
何建国接过鸡蛋,心里又是一暖。
李向东拿着搪瓷缸子去公用水管接水。这个点,通常能碰上“早间新闻播报员”——刘红梅。
果然,她正在那儿洗衣服,眼圈发黑,看来昨晚没睡好。看到李向东,她动作顿了一下,低下头。
李向东也不在意,自顾自接水刷牙。
贾家的窗户“吱呀”开了一条缝,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在缝隙后闪了一下,又迅速关上。没敢直接骂街,但【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恨+窥视”,破防值+8】的提示准时到账。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出来,看到李向东,脸上挤出点惯常的、属于“一大爷”的严肃表情:“向东,起这么早?”
“一大爷早。习惯了。”
“嗯。”易中海点点头,“听说徐大茂那事,是你经手办的?”
消息传得真快。李向东心里冷笑,面上平静:“配合厂领导执行任务。”
“哦,应该的。”易中海喝了口茶,“就是苦了晓娥那孩子……咱们院最近,不太平啊。”
这话听着是感慨,实则带着钩子,想把“不太平”的责任往李向东这个“变数”身上引。
李向东拧上毛巾:“路都是自己选的。院子太平不太平,得看住的人心齐不齐,守不守规矩。您说对吧,一大爷?”
易中海被顶了一下,干笑两声:“对,对。”
【叮!来自易中海的“试探失败+轻微不快”,破防值+12。】
李向东不再多说,回了屋。
过了一会儿,何建国采买回来,来找李向东。
“东哥,啥吩咐?”
李向东关上门,低声道:“柱子,今天白天帮我留意下院里。尤其是贾家,还有易中海家有什么动静。不用特意打听,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就行。”
何建国神色一正:“东哥,是不是他们要出幺蛾子?”
“防患于未然。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告诉我。”
“明白!”何建国拍着胸脯。
“还有,”李向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斤酱牛肉,“这个你中午加个菜。”
何建国眼睛发亮,嘴咧到了耳根:“东哥,这让我说什么好!”
“好好办事就行。”
打发走何建国,李向东换了身半旧但干净的蓝色工装,外面套了件军大衣,戴了顶棉帽子,遮住大半张脸。揣上些零钱和全国粮票,又将昨晚特意留下没兑换的200点破防值,在系统里操作了一番。
【消耗破防值200点,兑换“的确良”布料一匹,浅灰色,约30米。】
浅灰色,这个年代最普遍也最不容易出错的颜色。一匹布三十米,在1965年,这绝对是能让人眼红的硬通货。“的确良”这年头属于高级进口货,市面上极少见,比棉布稀罕太多。
准备好“敲门砖”,李向东推上自行车,悄无声息地出了四合院,直奔鸽子市。
鸽子市在一条背街的巷子里。天气冷,人却不少。有的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只鸡鸭;有的靠着墙,怀里揣着东西,眼神警惕;还有的直接物物交换,低声讨价还价。
李向东压低帽檐,推着车慢慢走。他在找一个人,或者说,一种气质。
按照之前收集的信息,于秀英在这个鸽子市有些名头。她不是摆摊的,更像是个“调度”,有门路搞到紧俏货,也收东西,做事讲规矩。一个年轻女人能在这行站住脚,绝不简单。
很快,李向东在巷子中段一个避风的拐角处看到了目标。
二十出头的女人,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列宁装,围着条灰色围巾。她没摆摊,只是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袖筒里,但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观察着市场。偶尔有人凑近低声说几句,她或点头,或摇头,言简意赅。
气质冷清,眼神里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沉稳。应该就是她了。
李向东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在附近一个卖山货的老头摊前蹲下,拿起几个干蘑菇看了看。注意力始终在于秀英那边。
不到十分钟,他看到她完成了两笔“交易”:一个汉子拿来一对铜烛台,她看了看,低声说了个数,汉子点头,她利落地点钱;另一个老太太拎来半口袋小米,她抓了一把看看成色,同样干脆地付了钱和票。
行事果断,眼光准。有点意思。
李向东放下蘑菇,推车走了过去。
于秀英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戴棉帽的高个男人。他在市场里转了有一会儿,不像普通买主,观察的意味很浓。此刻见对方向自己走来,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于秀英同志?”李向东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认错人了。”于秀英语气冷淡。
“阎富贵,四合院的三大爷,提过您。”李向东报出介绍人,“有点东西,想请您帮忙看看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