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昨天写好的那份材料,双手递过去:“这是我结合近期观察和思考写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主要涉及到个别住户不事生产、热衷搬弄是非,以及个别老同志思想僵化,不仅不能起到团结群众的带头作用,反而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影响了院里的稳定和谐。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仅供领导参考。”
孙干部接过那几张写得工工整整的信纸,扫了一眼标题和开头,心里就是一咯噔。这李向东不仅防守严密,还敢主动出击!这材料虽然措辞严谨,但里面提到的问题,如果深究起来,可比贾家那些鸡毛蒜皮严重得多。尤其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句,简直是在点易中海。
他迅速翻了翻,越看脸色越凝重。这材料写得很有水平,站在维护集体利益的立场上,列举的现象也似是而非,但组合起来杀伤力不小。
“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材料我们先收下,会认真研究。”孙干部将材料小心折好放进公文包,态度明显更加客气了,“李向东同志能积极思考、反映问题,这是好事。今天就不多打扰了,你先忙。”
说完,他给赵干部使了个眼色,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李向东的屋子,连易中海凑上来想说话都没理会,匆匆出了院子。
看着两人消失在月亮门后,李向东嘴角露出一丝冷意。想用“调查”来压我?先尝尝被“反映”的滋味吧。
【叮!成功化解“街道调查”危机,并对调查者形成反向震慑。破防值+100。】
【叮!来自易中海的“算计落空+惊疑不定”,破防值+60。】
【叮!来自贾张氏的“期待落空+失望”,破防值+30。】
【当前破防值余额:2328点。】
下午,何建国回来了,听说了白天的事,气得直骂娘。李向东让他想办法让何雨水“无意中”在冉老师面前提一提院里的事,重点是李向东说了公道话可能得罪人了。何建国立刻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他刚走没多久,前院的阎解成跑来敲门,表情有些古怪:“李叔,后院聋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说有事找您。”
聋老太太?李向东目光微凝。这位院里的“老祖宗”,平时深居简出,地位超然。易中海一直精心伺候着,把她当“定海神针”和道德牌坊。看来,易中海是搬出最后一座“神”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
聋老太太的屋子在后院最里面,安静,光线也不好。推门进去,一股老人房间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聋老太太坐在靠窗的炕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有些浑浊,但看过来时,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审视。
易中海和一大妈陪在一边。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大妈则带着惯常的、有些虚假的笑。
“老太太,您找我?”李向东走到炕前,微微躬身。
聋老太太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就是新搬来的小李?”
“是我,老太太。”
“听说你是个当兵的?打过仗?”
“是,当了八年兵,打过几仗。”
“嗯,当兵的好,保家卫国。”聋老太太点点头,话锋却一转,“不过回了家,进了院子,就是街坊邻居了。当兵的那套雷厉风行的脾气,是不是也该收一收?咱们这四合院,百十年了,讲究的是个‘和’字。你年轻有冲劲,是好事,可也得懂得尊老,懂得容人。你看你把院里弄得鸡飞狗跳的,像什么话?”
“老太太,您这话是从何说起?”李向东露出适当的疑惑,“我自认回院以后,安分守己,努力工作。院里最近是有些事,但都是有人不守规矩在先,我只是按规矩办事,维护大家的利益。怎么就成了我把院里弄得鸡飞狗跳了?”
“规矩?”聋老太太哼了一声,“什么规矩?谁立的规矩?这院里几十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老易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有事大家商量着来,不挺好?你一个年轻人,动不动就罚这个训那个,还把街道的人都招来了!这传出去,咱们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太太,规矩不是谁立的,是公序良俗,是厂纪国法。”李向东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力度,“棒梗偷东西,人赃并获,该不该罚?贾家占便宜没够,撒泼打滚,该不该管?如果这都不管,那才是坏了院里的名声。至于街道来人,是因为有人跑去颠倒黑白,可不是我请来的。我相信街道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聋老太太被噎了一下,“牙尖嘴利!我看你就是不把老人放在眼里!老易为了这个院操了多少心?你一来就把他不放在眼里,你这叫尊重老人?”
“老太太,我尊重每一位通情达理、维护公道的老人。”李向东目光直视聋老太太,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易中海,“但尊重不是无条件的。如果有人打着‘老人’、‘一大爷’的旗号,行偏袒护短、破坏公平之事,那别说尊重,我第一个不答应!这院里的风气,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稀泥了。再和下去,好人受气,坏人嚣张,那才真叫完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聋老太太张着嘴,气得手有点抖:“你……你放肆!”
易中海连忙上前扶住老太太,对李向东沉声道:“向东!你怎么跟老太太说话呢!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规矩?”李向东冷笑一声,目光如电看向易中海,“易中海,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院里要想好,就得立新规矩!公平、公道、有理走遍天下的规矩!谁要是还想抱着过去那套和稀泥、拉偏架的老黄历不放,在背后搞小动作,煽风点火,那我李向东奉陪到底!”
说完,他不再看气得发抖的聋老太太和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对一大妈微微颔首,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弥漫着陈旧气息的屋子。
阳光从后院高墙的缝隙洒下,有些刺眼。
李向东知道,和易中海,和这院子里陈腐的旧规矩,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决战,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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