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足够李向东做很多事。
五十匹的确良布料通过系统兑换到手,暂时存放在东四一条胡同深处的私人地窖。主人是个胆小怕事但贪财的老头,用钱封了口。
何建国以“帮朋友打听老物件行情”的名义,接触了琉璃厂的掮客魏三眼。一对晚清民窑青花小碗当敲门砖,几杯酒下肚,魏三眼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金老板?那可是大主顾!眼力毒,出手阔!专收明清官窑,字画也要。最近好像对铜器、玉器也有兴趣。”魏三眼眯着醉眼,“不过这位爷规矩大,看不准的不收,来历不明的不收,生人介绍的不见。你朋友要是真有硬货,我可以递个话。”
“不知道金老板平时在哪落脚?”何建国又敬了一杯。
“这我可不敢乱说。”魏三眼摇头,但酒意上头,还是含糊道,“听说住在友谊宾馆那边……身边总跟着几个保镖。不过金老板对懂行、守信的人,还是很客气的。”
友谊宾馆,涉外宾馆,符合港商身份。
至于张庆山,何建国又去了趟八里庄,远远看到一个三十多岁、打扮利落的寡妇买了些肉和细粮回家。后窗的烟囱白天也冒烟,菜量不像一个人吃的。张庆山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三条线都在推进。
第三天下午,周科长的电话准时打到于秀英留下的号码。地点定在西郊废弃的卢沟桥农场仓库,时间明天凌晨四点。要求于秀英亲自带两个人,开一辆带篷的卡车,钱货两清,过时不候。
凌晨四点,废弃仓库。时间、地点都透着诡异。这不仅仅是交易,更是试探。
“我去。”李向东对于秀英道,“你和小斌、老耿开车,我跟在后面。如果情况不对,你们立刻走,别管货。”
“不行,太危险了!”于秀英急道。
“所以要提前准备。”李向东眼神冷静,“卡车检查好,加满油。货分两车装,一车真一车假。真车你开,假车我开。走不同路线,约定时间前后脚到。你到了之后不下车,看情况。一切正常再交易。有诈你立刻掉头,我拖住他们。”
于秀英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凌晨两点,众人开始行动。两辆同型号的带篷卡车——一辆是于秀英早就备下的,一辆是李向东从黑市临时租的,分别装着二十五匹布。李向东亲自检查了车辆,特别是刹车和轮胎。
“出发。”
于秀英、小斌、老耿开真货车走大路。李向东独自开假货车绕小路。
凌晨的京城漆黑寂静。李向东开着车,精神高度集中,危机预感全开。出了城,道路两旁是荒芜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树林,黑暗中影影绰绰。
接近卢沟桥时,危机感越来越强,尤其是右前方那片黑漆漆的杨树林。他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四十,比于秀英的车预计早到十分钟。
他缓缓将车停在一处开阔路边,熄了火。
三点五十分,远处传来引擎声。是于秀英的车。
就在于秀英的卡车即将经过树林时,树林里猛地射出几道雪亮的光柱,交叉照在卡车上。七八个黑影冲出来,手里拿着棍棒、砍刀,还有人端着长管猎枪。为首一人中等身材,脸上蒙着黑布,但那双眼睛透着凶狠和贪婪。
“停车!把货留下!”蒙面人厉声喝道,猎枪指向驾驶室。
不是周科长的人!是劫道的!
于秀英的车猛地刹住。小斌和老耿想下车,被于秀英死死拉住。
李向东眼神瞬间冰冷。他猛地推开车门,如同猎豹般窜出,在黑暗中高速冲向那群劫匪!
“后面有人!”一个劫匪刚回头,就见一道黑影已到面前。铁钳般的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砍刀落地。同时膝盖狠狠顶在他腹部,这人惨叫都没发出就瘫软下去。
“操!干他!”蒙面人惊怒,调转猎枪。
但李向东比他更快。右手一扬,一道乌光脱手飞出——从熊老四那里缴获的三角刮刀!
“噗!”
飞刀精准扎进蒙面人持枪的右小臂。猎枪“啪嗒”掉地,蒙面人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