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同志，你好。”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伸出手，“鄙人周文渊，在区工业局工作。冒昧来访，打扰了。”
区工业局？李向东心中一动，握手道：“周同志你好，请进。”
将两人让进屋，李向东倒了两杯白开水。周文渊打量了一下屋内陈设，目光在李向东桌上的《毛选》和那面“先进工作者”奖状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李同志年轻有为，不仅是厂里的保卫骨干，还协助公安机关破获大案，令人钦佩。”周文渊语气温和。
“周同志过奖了，都是分内之事。”
“我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周文渊开门见山，“第一，代表区里有关部门，对你近期在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方面做出的贡献，表示肯定和感谢。”
有关部门？李向东心中一凛。
“第二，”周文渊顿了顿，看着李向东的眼睛，“我们注意到，最近东城一带，特别是东门、鸽子市附近，治安形势有些复杂，出现了一些新的不稳定因素，可能涉及跨境非法经济活动。李同志你在基层，又在保卫岗位，如果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或者听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希望能及时向组织反映。当然，要注意方式方法，确保自身安全。”
李向东瞬间明白了。这是“有关部门”注意到了金老板这条“过江龙”和可能的走私活动，而自己最近的表现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想来“借力”。
这是机会，也是风险。机会在于，如果能和“有关部门”搭上线，未来行事会多一层便利甚至保护。风险在于，一旦卷入更深，就可能身不由己。
“周同志，我是一名退伍军人，现在是保卫干部，维护社会稳定是我的职责。”李向东措辞谨慎，“如果我发现任何危害国家和社会安全的线索，一定会向组织汇报。只是我能力有限，接触层面也低，恐怕……”
“李同志不必过谦。”周文渊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纸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你可以记下。如果有紧急或重要情况，可以打这个电话，就说是‘老周的朋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人，年轻人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一点经费，用于必要的信息收集和交通联络。当然，一切自愿，我们绝不强求。”
李向东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去拿：“周同志，我能问问，你们具体关注的是哪方面吗？”
周文渊沉吟了一下，低声道：“近期，有一些来历不明、特别是带有南方或海外背景的人员，在暗中大量收购特定物资，如某些精密工业零件、稀有金属，以及文物古籍。他们行动隐蔽，资金雄厚，可能涉及走私和投机倒把。我们怀疑，有一个组织严密的跨境犯罪团伙在活动。”
精密零件、稀有金属、文物古籍——和金老板的生意高度吻合。
“我明白了。”李向东点点头，将信封拿起，“我会留意的。”
“好。李同志是明白人。”周文渊站起身，再次和李向东握手，“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送走两人，李向东关上门，看着手里的信封和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信封里是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两百元。他将电话号码记在心里，然后把纸片烧掉。
没想到，“礼物”送出的连锁反应，这么快就以这种形式反馈回来了。区工业局的“有关部门”注意到了金老板，而且似乎已经开始暗中调查。这意味着，金老板的处境可能比想象的更危险，动作也必须更快。而自己，则意外地获得了一个潜在的“盟友”和一层保护色。
当然，与“有关部门”合作，必须万分小心，掌握好分寸。不能暴露系统，不能卷入太深成为棋子，但可以利用他们的资源和信息，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走到窗边，夜色已深。前门饭店的方向，灯火阑珊。
金老板，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某个房间里，对着独眼龙的失踪和那张莫名其妙的纸条，焦头烂额呢？
而“有关部门”的目光，可能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而浑水，才好摸鱼。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干扰收益的提示还在不时跳动。破防值余额正在稳步向6000点迈进。
是时候，考虑兑换点真正“硬核”的东西，为接下来可能的大风浪，做更充足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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