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已是傍晚。阎富贵早就在门口张望，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向东，回来了？讲座怎么样？顺利吧？”
“挺顺利的，三大爷。”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阎富贵搓着手，压低声音，“下午，有个姓周的同志打电话到街道找你，说是有要紧事，让你明天上午回个电话，还是那个号码。”
周文渊？李向东眼神一动。看来，自己那份“投名状”，有回音了。
“知道了，谢谢三大爷。”
晚饭后，李向东回到自己屋，仔细复盘今天的一切。讲座成功，初步建立了与红星小学、尤其是陈副校长的联系，这是条有价值的人脉。何建国在冉秋叶面前露了脸，有了好的开始。周文渊那边有了反馈，很可能与昨晚的情报有关。
他需要判断周文渊的意图，以及接下来该如何与这个“有关部门”周旋。
第二天是周日。上午，李向东再次来到邮电局，拨通了那个号码。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年轻男声，听到是“老周的朋友”，立刻道：“请稍等，周主任要和你说话。”
片刻后，周文渊沉稳的声音传来：“李同志，你好。你提供的情况，很有价值。我们的人已经采取了相应措施，取得了一些进展。不过，目标很狡猾，核心人物暂时脱离了视线。”
果然，金老板跑了。但“一些进展”说明抓到了人，或者查到了东西。
“另外，关于你提到的东郊和八里庄的情况，我们也在跟进。目前看，那边暂时不会有太大动作，但需要持续关注。”周文渊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李同志在基层，信息灵通，观察敏锐，很难得。我们希望能和你建立更顺畅的沟通渠道。以后如果有新情况，可以打这个电话，如果我不在，会有人记录并转达。必要的时候，我们可能也会通过这个渠道，向你传达一些需要留意的情况，或者请你协助核实一些信息。当然，一切以你的安全和意愿为前提。”
这是要建立长期、单向为主的情报联系。李向东可以主动汇报，他们也会偶尔下达指令或询问。这比李向东预想的更灵活，也给了他更大的自主空间。
“我明白了，周主任。我会尽力而为。”李向东表态。
“好。另外，个人提醒一句，”周文渊语气微沉，“你最近在轧钢厂和周边表现突出，可能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注意。自己多小心。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或者感觉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可以拨打这个号码求助，我们会酌情处理。”
这是隐晦的提醒和保护承诺。看来，周文渊对他的“价值”评估不低。
“谢谢周主任提醒，我会注意。”
挂断电话，李向东走出邮电局，心中大致有数了。官方在行动，但金老板这条大鱼暂时溜了。张庆山在八里庄被盯住，暂时不敢动。周文渊希望和他保持联系，并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关照”。
局势进入一个微妙的僵持和暗中角力阶段。金老板损失了外围（独眼龙），暴露了部分实力（前门饭店），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更隐蔽，也可能在准备报复。张庆山成了惊弓之鸟，要么死守，要么可能会硬而走险。
而他李向东，需要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加快自身实力的积累和布局的完善。厂内要牢牢掌控治安队，院里要保持稳定，商业线要消化百货大楼的订单并寻找新机会，与周文渊的关系要谨慎维护，何建国的感情线要稳步推进，自身和核心团队（何建国、于秀英）的实力要继续提升。
事情很多，但脉络清晰。
他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街上。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带着周末的悠闲。
但李向东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需要一根新的、更敏锐的“探针”，来感知水下更细微的变化。
或许，是时候让于秀英，动用她在鸽子市和更底层的关系网，去打听一些关于“南边客商”、“精密货”、“老物件”的、更隐秘的流言了。
还有那个跑掉的金老板……他会藏在哪？下一步，又想干什么？
李向东眯起眼，看向前门饭店的方向。
也许，该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那位被迫退房的阿威，或者……他留下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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