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的尸体在停尸板上挺了一天一夜，潮湿的雨夜里，甜腥气混着草席霉味、肉类变质的腐臭往外冒，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呛得人喉咙发紧，胃里直翻江倒海。
顾长青屏住呼吸，指尖顺着冰凉的木板摸索。系统光标精准钉在老李头左手边的寿材缝隙——那是师傅生前给自己备的棺木，没来得及躺进去，倒先给徒弟留了生路。
指尖触到一截干燥冷硬的东西，他猛地一撬，暗沉沉的指骨应声脱出。【死者怨力指骨粉：点睛成功率+20%！老李头临死前死死抠着棺材板，怨气全凝在这骨头里，够让纸人睁眼显灵！】
顾长青没半分犹豫，“咔嚓”一声将指骨丢进石钵。石杵上下起落，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铺子里回荡，像敲在阎王殿的门环上，每一下都撞得人心头发紧。
“老师傅，借你根骨头保命，明儿个准给你扎俩水灵丫头伺候！”他低声嘟囔着，手上动作稳如磐石。前世做心理分析师时就懂，这种生死关头得靠自言自语压焦虑，不然指尖一抖，朱砂点歪，今晚就是他的头七。
骨粉混着黑狗血倒进朱砂碗，那滩液体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粘稠得像活物似的在碗底蠕动，还冒着丝丝黑气，透着股阴寒的腥气。
“咚……咚……咚……”
子时正点，铺子刚加固的木窗突然传来指甲抓挠木头的刺耳声，尖锐得像钢针刮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顾哥儿……你睡了吗？”翠娘的声音幽幽飘进来，隔着门板，语调比之前更空洞，死气沉沉的，“我家老王……突然没气了，你快来帮帮我……快来啊……”
那声音黏腻又诡异，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顾长青充耳不闻，所有注意力都焊死在镇宅甲士上。纸扎的甲士半跪在工作台，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仿佛在等灵魂注入，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
“咔吧——”
木闩在妖力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一道缝隙，冰冷的夜风裹着腥臭味钻进来，吹得烛火疯狂摇晃，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恶鬼模样。
顾长青手腕稳如铁铸，笔尖蘸饱黑墨，对着纸人左眼狠狠点下！
【点睛成功！镇宅甲士苏醒，维持15分钟！警告：力量超出你当前驾驭极限，甲士受损将直接抽你精元！】
纸人眼球触到墨水的瞬间，竟诡异地转了半圈！僵硬的躯干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骨骼重组，肃杀之气轰然炸开，压得烛火都矮了半截。
“轰！”
门栓崩碎，木屑四溅，木门被硬生生撞开。翠娘跌跌撞撞跨进门槛，哪还有半分娇妻模样？
半边脸的皮从耳根处剥落，像没贴牢的墙纸在风中乱晃，露出下方鲜红刺骨、还在微微抽搐的肌肉纤维，黏糊糊的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那双只剩眼白的瞳孔死死锁住顾长青，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尖牙，嘶吼着：“心……我要你的心！”
话音未落，她化作一道红影，五指成爪撕裂空气，带起凄厉啸声，直取顾长青心口！
顾长青没退半步，常年锻炼的冷静瞬间接管身体。视线里，翠娘的动作像被慢放，一行鲜红文字在她脊椎处疯狂闪烁：【画皮妖命门：脊椎第三节皮缝接合点！妖皮与血肉就这儿粘得最松，一击碎就崩解，本体立马暴露！】
“上！”
顾长青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镇宅甲士猛地拔地而起，漆黑纸刀划出凌厉弧线，纸甲摩擦声如同千军万马奔袭，沉重又压抑，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翠娘压根没料到这纸人动作这么快，避无可避！
“噗呲！”
纸刀精准捅入她脊椎第三节。没有鲜血溅出，只有浓得呛人的恶臭黑气从伤口狂喷，熏得顾长青眼前发黑。翠娘发出非人的凄惨尖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精美的人皮像遇了浓硫酸，瞬间卷曲、发黑，最终化为一滩黑红脓血，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顾长青拄着桌角，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就在脓血彻底失去活性的瞬间，淡蓝色系统提示框疯狂跳动：
【目标已抹杀！收割因果点数……】
【击杀九品画皮妖，战斗评估：完美！奖励神技提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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