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发放:神技·扎纸通灵术(初级),魂力+10!】
淡蓝色文字刚在视网膜上消散,顾长青脑子突然像被一桶冰水迎面浇下,刺痛感顺着天灵盖往下窜,紧接着,无数繁复的打结手法、阴物经络走向、甚至是如何将虚无魂力灌注进死物的诡异知识,如同潮水般蛮横地刻进他的肌肉记忆,仿佛练了十几年一般熟练。
他抬眼看向工作台上那尊刚完成使命的镇宅甲士,两者之间仿佛凭空牵起了一根无形的丝线,心念一动,那尊威风凛凛的半人高甲士便像被抽干了气的皮球,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纸张折叠声中迅速干瘪、回缩。眨眼间,原本能斩妖除魔的战力,就变成了一张巴掌大小、边缘还带着焦黑痕迹的黄纸,轻飘飘落在掌心,指尖还能感受到一丝未散的温热波动。
铺子里的味道这会儿已经冲得人睁不开眼,画皮妖化作的黑红脓血还在青石板上滋滋冒泡,浓郁的腥臭味混着下水道淤泥发酵的恶臭,再掺上劣质线香的焦糊味,凑成了一股能熏晕老鼠的混合气,直往鼻腔里钻。顾长青皱着眉后退半步,从墙角顺了一根平时挑灯笼用的破竹竿,捏着鼻子拨弄地上那滩黏糊糊的脓血——一行幽绿的提示慢悠悠浮了起来:【未消融的胃袋碎片:内藏老王家密室钥匙,沾染陈年尸气,需小心触碰。】
老王家还有密室?顾长青挑了挑眉,心里泛起嘀咕。这老王平时就是个杀猪的糙汉,买块猪肉都要跟屠户掰扯半天,抠搜得要命,背地里居然还藏着这种猫腻。他从工作台扯了块擦手的破抹布,层层裹在手指上,忍着胃里的翻涌,小心翼翼地从腐肉堆里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铁钥匙。钥匙边缘刻着细密的暗纹,摸起来冰凉刺骨,指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阴煞之气顺着毛孔往里钻。【补充提示:钥匙长期浸泡在阴煞环境中,密室大概率藏于地下深处,不仅阴煞浓郁,大概率还设有触发式机关,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顾长青把钥匙在抹布上胡乱擦了擦,塞进贴身的衣襟里,冰凉的铁器贴着胸口,莫名让人多了几分踏实感。可他刚把衣襟掖好,铺子外原本只有雨声的街道上,突然炸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铁链甲片碰撞的哗啦声,像是有一队人马正直奔这边而来,气势汹汹。
“砰!”
一声巨响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往下掉,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飞,门板带着呼啸的冷风和雨水砸进屋里,重重撞在墙角的纸扎祭品上,瞬间摔得粉碎。紧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制式腰刀破风而来,刀尖稳稳停在距离顾长青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冰冷的杀气让他汗毛倒竖。
带队的正是这街区的主事,县衙的刘捕头。这老油条穿着一身湿透的皂色官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满脸的横肉在摇晃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满地的腥臭脓血、碎裂的木栓,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半张还在往外渗着黄水的人皮上,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显然也被这场面惊得不轻。
顾长青心里早有准备,秒切影帝模式。他双腿极其自然地打了个摆子,肩膀一塌,瞳孔猛地放大,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地上的残骸,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刘捕头……妖、妖怪!是真的有妖怪!我师傅临死前,偷偷给我留了一张驱邪镇尸符,刚才那怪物扑过来要吃我,我急得把符纸扔了出去,符纸一炸,她就化成这滩烂东西了……”
这番说辞他刚才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天衣无缝。老李头平时就爱神神叨叨地画些鬼画符骗街坊的钱,这事整个县城都知道,用这个当借口,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刘捕头并没有马上收刀,反而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顾长青,目光顺着他的脸一路往下,最后定格在他因为“惊恐”而攥紧的双手上——虎口处还残留着一点和了黑狗血的朱砂印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格外扎眼。
【系统提示:刘捕头正在产生怀疑!此人呼吸平稳,心跳频率未出现劫后余生的剧烈波动,面部肌肉虽有伪装,但眼底无惊悸之色,手部残留的暗红色印记可疑,需警惕其进一步试探!】
糟了,刚才光顾着编瞎话,忘了控制生理指标!前世作为心理分析师,他太清楚这种微表情和生理反应的不协调会带来多大的破绽,稍有不慎就要露馅。
顾长青反应极快,他立刻张开嘴,狠狠吸了一大口铺子里那足以熏死人的混合气。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瞬间爆发出来,顾长青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把抓,双腿极其配合地彻底发软,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在倒地的瞬间,他极其自然地将双手拢进宽大的袖子里,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肩膀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给咳出来,那副狼狈模样,任谁看了都得信他是劫后余生。
这一套丝滑的连招终于打消了刘捕头最后的疑虑。他看着地上咳得面红耳赤、涕泪横流的年轻人,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锵”的一声将腰刀收回鞘中,刀身入鞘的脆响在死寂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他嫌弃地踮着脚跨过那滩脓血,蹲在半张人皮前。出于老捕头的职业习惯,他用刀鞘挑起了人皮的后颈部分,想要仔细看看这妖物的痕迹。
顾长青一边装模作样地喘气,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只见刘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不耐烦变成了惊愕,又迅速转为凝重。在那张剥落的人皮后颈处,赫然印着一个淡青色的印记,纹路清晰规整,正是县衙秘用的制式钢印,绝非普通差役能接触到的层级。【深度提示:钢印表面残留着县衙阵法堂特有的灵气波动,可推断画皮妖与官府高层存在勾结,老王家的密室大概率藏着他们交易的关键证据,或涉及更深的阴邪谋划。】
刘捕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官服袖子一甩,将那半张人皮重新盖在了脓血上,像是在掩盖什么天大的秘密。
“把这条街封了!派两队人守在街口,没我的手令,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刘捕头冲着门外的衙役厉声吼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震得人耳膜发疼。
衙役们不敢怠慢,齐声领命后迅速散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刘捕头大步走向门口,在路过顾长青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一股劣质烟草混合着汗臭味的气息飘了过来。
“小子,算你命大。”刘捕头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想活命,就把刚才看到的那个印记烂在肚子里。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你绝对活不过今晚的打更声,明白吗?”
说完,刘捕头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夜中,只留下一扇敞开的破门,任由冰冷的雨水和寒风灌进屋里。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残破的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鼓。铺子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顾长青粗重的呼吸声和脓血冒泡的滋滋声。
顾长青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伪装瞬间卸下,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处已经干涸的朱砂印子,又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那把冰凉的铁钥匙,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钥匙上细密的纹路。
老王家的密室藏着阴煞和机关,还牵扯到县衙高层与妖邪的勾结,这一去无疑是九死一生。可待在铺子里当个听话的聋瞎傻子,被动等待别人上门灭口?那不是他的风格。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诡异世界里,被动防守和等死没有任何区别。他将手探入袖兜,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边缘焦黑的黄纸,脑海中新获得的“扎纸通灵术”开始疯狂运转,一股微弱的魂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铺子后方那条漆黑幽深的巷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老王家的密室,人皮上的官府钢印,这背后藏的所有龌龊和阴谋,他非得亲手扒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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