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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密室腌尸(1 / 1)

微凉的夜风灌进破败的窗棂,带着秋雨残留的湿气,吹得铺子里未完成的纸人纸马轻轻晃动,惨白的纸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顾长青反手合上那半扇吱呀作响的门板,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他特意将门栓插得死死的,又搬来旁边的破木箱顶在门后,这才稍稍放下心——刘捕头那老狐狸混迹官场几十年,表面上说封街撤人,暗地里指不定留了多少眼线,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他揉了揉因为高度紧张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指尖传来细微的酸胀感,这是连续紧绷神经后的后遗症。顺手抄起桌上那个崩了口的粗瓷茶碗,碗沿还沾着干涸的茶渍,将里面早已冷透、还飘着点褐色茶渣的隔夜茶水猛灌进嘴里。苦涩微馊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被他一口吐进脚边的陶制痰盂,发出“噗”的一声闷响。这才勉强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尸腐气压下去几分,鼻腔里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恶臭,怎么也散不去。

刘捕头的谨慎绝非多余,顾长青太清楚这些官场老油条的套路,明着撤兵,暗地里指不定正盯着这一带的风吹草动。前世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他,字典里压根就没有“侥幸”这两个字。他转身回到工作台前,桌面上还散落着扎纸用的竹篾、胶水和泛黄的皮纸,空气中弥漫着竹屑的清香与劣质胶水的刺鼻味,混合在一起格外怪异。将那张边缘烧得焦黑的黄纸平摊在掌心,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面,能清晰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脑海中初级扎纸通灵术的记忆如同本能般沸腾起来,无数复杂的手法和诀窍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仿佛刻在骨子里一样熟练。

十根手指翻飞跳动,速度快得拉出残影,伴随着细微的纸张折叠声,“唰唰”作响,不过几息之间,一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纸雀便立在了指尖。纸雀的翅膀纹理清晰,眼睛用朱砂点成,透着一股灵动之气。顾长青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刚刚衍生出的一丝微弱魂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纸雀体内。这感觉极其奇妙,像是硬生生从脑子里抽走了一丝精力,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眼前甚至发黑了一瞬。

而那只纸雀,却在这股魂力的灌注下微微颤动起来,原本死物般的身躯竟缓缓展了展翅膀,翅膀扇动时带起一缕微弱的气流,眼中透出一点微弱的灵光,如同活物一般。顾长青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后,猛地一扬手,纸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化不开的夜色中,如同一只真正的飞鸟,振翅朝着老王家的方向掠去,翅膀划过空气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应纸雀的动向,视网膜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模糊却广阔的灰白视野——这是纸雀的视角。纸雀低空掠过老王家的院墙,院角的柴堆早已腐朽,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霉斑,几只老鼠受惊般窜进柴堆深处;墙角的破水缸倒扣在地上,缸底积满了雨水和淤泥,散发出淡淡的腥气;院子中央的磨盘上还沾着些许猪毛和血迹,显然是老王生前杀猪留下的痕迹。纸雀绕着堂屋飞了两圈,仔细探查了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衙役、也没有妖邪残留的气息后,顾长青才切断了连接,放任纸雀化作一撮飞灰消散在雨中,随风飘散无踪。

摸出怀里那把还带着不明黏液的铁钥匙,顾长青隔着粗布衣衫蹭了蹭上面的湿滑感,指尖传来冰凉刺骨的触感,还有一丝微弱的阴煞之气顺着布料渗透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盘算着,隔壁老王是个出了名抠搜的杀猪匠,平时在菜市场买块猪肉都要跟屠户掰扯半天,多要一两碎肉才肯罢休,连多打一两烧酒都得跟酒馆掌柜磨叽半天,家里居然藏着带机关的密室?这巨大的反差,让他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顺着铺子后方的漆黑窄巷,巷壁上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积满了雨水,踩上去发出“啪嗒”的声响。顾长青轻车熟路地翻过了老王家那道矮破的院墙,院墙是用土坯砌成的,多处已经坍塌,上面还插着几根生锈的铁刺,显然是为了防贼。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猪粪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呛得人鼻腔发堵,几乎喘不过气。几把生锈的杀猪刀随意丢在磨刀石旁,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褐色血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冷光;墙角堆着半垛发黑的柴火,上面爬满了潮虫,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忍不住想后退。

他猫着腰,像一只幽灵般贴进了黑灯瞎火的堂屋。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格外清晰,潮湿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脚下的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异响,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还摆着半盘发霉的猪肉,肉质已经发黑,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几只苍蝇趴在上面嗡嗡作响,更添了几分破败与诡异。墙角堆着一堆破旧的农具和杂物,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顾长青的视线刚扫过正对门的斑驳粉墙,墙面多处剥落,露出里面的黄土,视野正前方骤然亮起一团刺目的红色光晕,一行系统提示在墙壁下方幽幽闪烁:【机关触发点:转动左侧花瓶,强行触碰将触发地弩,箭簇喂毒,中者立毙。此机关由专业工匠打造,触发灵敏度极高,误差不超过一寸。】

顾长青眼皮一跳,好家伙,一个杀猪的家里居然装着军用地弩?这要是按正常的搜查路数瞎摸,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他放轻脚步挪到左侧的条案旁,条案上落满了灰尘,指纹印清晰可见,显然近期有人动过。在一堆落满灰尘的破烂里摸到了那个粗糙的瓷花瓶,入手冰凉,瓶身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触感粗糙且凹凸不平。没有丝毫犹豫,他握住瓶颈向右侧轻轻一拧,动作缓慢而谨慎,生怕触发什么额外的机关。

“咔哒”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动声从墙体深处传来,清晰可闻,紧接着,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粉墙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暗门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痕迹,显然是近期才被开启过。暗门刚一打开,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咸腥味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像是一头扎进了发酵了十几年的海鲜臭水沟,其中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腐肉味,直冲脑门。更让人难受的是,这股气味带着股黏腻的湿意,吸进鼻腔里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忍不住想打喷嚏,眼泪都快被呛出来了。

顾长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从袖子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好几下才勉强点燃,微弱的昏黄火光亮起,驱散了密室里的部分黑暗,将周围的景象映照得朦朦胧胧。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的后槽牙忍不住咬紧了——这间面积不大的地下密室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十几个半人高的黑陶瓦罐,整齐地排列在墙边,罐口用红泥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着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发黑,字迹模糊不清,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黑泥,踩上去黏糊糊的,不知是霉斑还是长期积累的污秽,还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冰凉触感。

他谨慎地靠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瓦罐,瓦罐表面冰凉,还带着细微的裂纹,用刀鞘小心翼翼地挑开上面封口的红泥,红泥质地坚硬,费了不小的劲才挑开一小块。淡蓝色的文字精准浮现:【腌制的活人肝脏:阴气浓郁,可作为纸人升级核心材料,长期接触将沾染尸毒,需用黑狗血或阳火中和后再使用,直接使用恐遭尸毒反噬。】

顾长青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老王怕不是个变态?拿活人零件当咸菜腌?这满屋子的瓦罐,少说也有十几个,每个罐子里都装着类似的东西,得是多少条人命填进去的?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他顺着瓦罐群往密室深处走,脚下的黑泥越来越厚,黏腻感也越来越重。密室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口巨大无比的粗瓷盐瓮,足有半人高,瓮身上刻着几道扭曲的符文,线条诡异,看着像是某种镇邪的阵法,符文凹槽里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不知是朱砂还是别的什么。

走到近前,火光映照下,一张灰白僵硬、满是横肉的脸庞正卡在厚厚的粗盐堆里——正是隔壁老王。只是此刻的老王死状极其诡异,他的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两根小指粗细、漆黑如墨的长钉,深深凿进了脑颅里,钉头还往外渗着黑血,在洁白的盐堆上晕开一小片暗黑色的污渍,格外刺眼。他的嘴巴大张着,露出几颗焦黄发黑的牙齿,牙缝里还残留着些许食物残渣,像是临死前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面部肌肉扭曲变形,看着格外狰狞。

顾长青脑子里迅速闪过《异闻录》里的杂项记载——这是锁魂钉,极其阴损的邪术,专门用来把死者临死前的极大怨气和灵魂强行锁在肉体里,使其不得超生,日夜承受魂魄灼烧的煎熬。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普通的杀猪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忍着粗盐粒摩擦鞋底伤口的刺痛感,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长竹竿,竹竿是用坚韧的青竹制成的,前段还削得有些尖锐。用竹竿在老王脖颈下方的盐堆里仔细扒拉,盐粒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更深层的盐层。竹竿尖端碰到了一个略带弹性的硬物,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竹竿将其挑起,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竟是一卷被防潮油布层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暗黄色羊皮卷,油布上还印着一个模糊的血色印记,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线条扭曲,透着股邪气。

顾长青将火折子凑近羊皮卷,火光跳动,照亮了上面的纹路。系统界面再次跳出提示:【青州城阴脉节点图:标记城内三处极阴之地,分别为乱葬岗、城隍庙地宫、城西枯井,乃画皮妖翠娘的核心任务目标,与某种大型阴邪祭典相关,祭典启动需献祭千人魂魄,以阴脉之力滋养邪神分身降临。】

所有的线索在顾长青那颗被心理学和逻辑学浸透的大脑里瞬间串联成线:画皮妖翠娘潜伏在此地,伪装成老王的妻子;老王被人用锁魂钉制成盐尸,成为祭典的一部分;密室里大量聚集阴气的活人器官,是为了滋养阴邪之力;再加上这张标记着阴脉节点的羊皮卷……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谋财害命或是妖魔吃人的零星事件!这帮藏在暗处的杂碎,分明是以这间猪肉铺为据点,在筹划一场足以把整个青州县城血洗献祭的惊天大阵,目的就是为了召唤邪神分身降临!

就在这认知闭环彻底形成的瞬间,密室里的空气温度陡然降至冰点,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窖,顾长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手里火折子的暖黄色火苗,毫无预兆地变成了渗人的幽绿色,跳动得极其诡异,照在墙壁上,将那些瓦罐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个个扭曲的鬼影,在墙上晃来晃去。他身上的生人阳气,对于那被锁魂钉封印了无尽怨气的死物来说,简直就是黑夜中最明亮的灯塔,极具吸引力。

盐瓮里原本僵硬死寂的老王尸体,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骨头,又像是骨骼在强行重组。粗盐块像雪崩一样从他身上簌簌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溅起细小的盐粒。那张灰白扭曲的脸猛地向上扬起,脖颈转动时发出“咯吱”的异响,两根漆黑的锁魂钉直勾勾地对准了顾长青所在的方向,透着股噬人的寒意;原本紧闭的嘴巴缓缓张开,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积蓄力量,喉咙里还传出类似破风箱的杂音。

还没等顾长青做出后退的动作,一只干枯如老树皮、指甲乌黑尖锐的手掌以违背物理常理的速度破开盐层,带着刺骨的尸寒,如同一把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顾长青的左脚脚踝!那股想要拉着活人一起坠入地狱的恐怖巨力瞬间爆发,顾长青只觉得左腿一麻,半边身子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了,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脑都有瞬间的空白。

昏暗摇曳的绿火中,他低头看着那只死死嵌入自己皮肉的尸手,皮肤干瘪紧绷,贴在骨头上,指甲尖锐发黑,还带着些许盐粒。原本因为惊愕而微缩的瞳孔渐渐散去伪装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漠与狠戾——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刚了!这场硬仗,躲不过去也没必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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