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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赘婿登门(1 / 1)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歇、眼底带着淡淡红血丝的顾长青正蹲在铺子门口,屁股底下垫着块破旧的麻袋片,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碗里没滋没味的棒子面粥。碗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几粒没煮烂的玉米粒沉在碗底,偶尔被吸进嘴里,硌得牙床微微发疼,寡淡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连带着五脏六腑都透着股寒凉。

昨夜一场秋雨过后,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偶尔有早起的行人路过,脚步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快又归于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土腥味,混杂着铺子里常年不散的劣质浆糊味、陈年黄纸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尚未散尽的血腥气,种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刺激着鼻腔,倒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巷口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嘎吱”声,那是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同于寻常百姓出行的沉稳。一辆挂着林字铜牌的紫木马车缓缓驶来,车身上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边角处还镶嵌着细碎的银饰,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马车碾过路边的水坑,溅起细小的水花,稳稳停在了扎纸铺那扇破旧的木门外,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打起,先走下来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他面如冠玉,眉目温润,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白玉佩,走起路来步态从容,衣袂飘飘,端的是一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紧随其后,一位穿金戴银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满身绫罗绸缎,料子都是上等的云锦,头上插着珠翠首饰,珠光宝气晃人眼,脸上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娇纵,还有一丝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正是林家大小姐林婉儿。

这青衫男子,自然就是昨夜林管家口中的新姑爷,周子成。

周子成刚跨过扎纸铺那道吱呀作响的破旧门槛,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摆在堂中、尚未完工的大红纸轿骨架,眼底深处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光芒转瞬即逝,随即又被温和的笑意彻底掩盖。他对着顾长青微微拱手作揖,语气谦逊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顾师傅辛苦,昨夜想必是忙了一整晚。婉儿非要来看看这迎亲纸轿的进度,扰了您清净,还望海涵。”

就在他弯腰行礼的瞬间,距离不过三尺之地,顾长青眼前骤然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视网膜像是被烈火灼烧般一阵刺痛,眼泪险些不受控制地涌出。紧接着,淡蓝色的文字如同决堤的瀑布般疯狂刷屏,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视野,每一个字都透着危险的警示:

【极度危险!对方正暗中催动九品中阶迷魂咒,咒力顺着空气流动渗透,试图干扰你的神智,使其陷入短时混沌,便于操控!】

【咒术特性:针对凡人神魂,无色无味,不易察觉,中招者会呈现痴傻状态,对施术者言听计从】

【破解提示:凝神静气,运转自身气血,以指尖精血为引,可在体内形成短暂防护,抵御咒力侵蚀】

顾长青心中嗤笑一声。跟前世专攻犯罪心理学、见惯了各种催眠洗脑、精神控制手段的侧写师玩这套,简直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到了极点。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极其配合地收敛心神,双眼瞳孔微微涣散,脸上的表情迅速凝固成一种略带痴傻的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僵硬的笑意,仿佛真的被咒力影响,失了魂魄一般。他甚至故意放慢了呼吸,让胸膛的起伏变得平缓而迟钝,完全符合一个被迷魂咒击中的状态。

周子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拉近了与顾长青的距离,看似亲热地拍了拍顾长青的肩膀,指尖却悄无声息地递过来一缕湿漉漉、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发。

那发丝冰凉滑腻,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顾长青的手背刚一触碰到,就像摸到了一把冰淬的钢丝,阴寒之气顺着毛孔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经脉都隐隐发疼。凭借着扎纸匠多年与阴物打交道的敏锐嗅觉和感知,他瞬间判定,这是刚从横死之人头上生生拔下来的怨发——而且是在死者怨气最盛之时强行扯下,沾染着浓重的死气与怨气,是用来加固咒术、锁定目标的邪物,一旦与纸轿结合,便能形成牢固的咒术链接。

顺着周子成低缓如梦呓般的语言暗示,那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像是在催眠:“顾师傅,劳烦你把这缕发丝缝进轿帘夹层,能护得新人一路平安,是极好的彩头……”

顾长青动作僵硬地拿起桌上的剪纸刀,手指微微颤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缕怨气冲天的死人头发,一针一线地缝进了大红纸轿的轿帘夹层里。他的针法机械而缓慢,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地将发丝固定,仿佛被人操控的木偶,完全看不出半点破绽。

旁边站着的林婉儿对此毫无察觉,她被纸轿鲜艳的颜色和精致的纹饰吸引,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不仅没察觉到未婚夫的阴毒手段,反而看着顾长青行云流水般的走线缝合,兴奋地直拍手:“子成哥哥,你看这顾师傅的手艺真好,缝得严丝合缝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轿底那几根红竹子也鲜亮得很,看着就喜庆!”

说着,她随手从腰间扯下一块翠绿的玉佩,那玉佩色泽通透,质地温润,一看便价值不菲,却被她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轻飘飘地丢向顾长青:“赏你的,好好干,把轿子做得漂漂亮亮的,回头本小姐还有重谢!”

顾长青木讷地伸手接过玉佩,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玉质,视网膜上的提示再次飞速更新,将物品的底细暴露无遗:

【物品鉴定:染煞玉佩(表面附着微弱邪煞,长期佩戴会缓慢耗损生机,缩短寿元)】

【周子成暗手:此玉佩为咒术引子,与轿中怨发相呼应,可精准锁定纸轿方位,便于后续催动邪阵】

【隐藏风险:玉佩内藏微型咒印,一旦纸轿抵达林府,咒印便会激活,与怨发形成闭环】

他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揣进怀里,还用手拍了拍,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嘴里发出“嗯嗯”的应声,像是连完整的句子都无法说出口。

周子成看着顾长青这副被彻底控制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语气也愈发温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顾师傅技艺精湛,辛苦你了。务必赶在午时吉时前完工,莫要误了新人的良辰吉日,林府上下都会感念你的功劳。”

顾长青木然点头,脑袋机械地上下晃动,依旧只是发出简单的应声,看上去毫无神智。

周子成见状,不再多言,转头对着林婉儿柔声道:“婉儿,我们也别在这里打扰顾师傅干活了,轿身已有雏形,想来不会出岔子。我们先回府吧,还有不少事宜需要安排,免得耽误了正事。”

林婉儿乖巧地点点头,脸上带着对婚礼的憧憬,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顾师傅,一定要把轿子做得漂漂亮亮的,大红大紫才喜庆,不然我可不依!”

两人转身离去,紫木马车再次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朝着林府的方向缓缓驶去。直到马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马蹄声和车轮声再也听不见,顾长青脸上那副痴傻的表情才瞬间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刚才的呆滞与迟钝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手摸了摸缝进轿帘的那缕怨发,指尖传来阵阵阴寒,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怨气在蠕动。又掏出那块染煞玉佩,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夹杂在玉的清香中,若有若无,正是邪煞之气的味道。

“迷魂咒、怨发、染煞玉佩……一环扣一环,周子成,你倒是准备得周全。”顾长青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满是不屑,“可惜,你千算万算,惹错了人。”

他将玉佩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目光重新落在那具大红纸轿上,轿身的红纸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轿帘夹层里的怨发仿佛有了生命,在咒力的滋养下微微蠕动着,散发出更浓郁的死气。

顾长青拿起一旁的朱砂笔,笔尖蘸了蘸早已备好的、混合着黑狗血和朱砂的特殊颜料,眼神锐利如刀。既然周子成想借着这纸轿搞鬼,想让林家满门绝户,还想让他当替罪羊,那他不妨顺水推舟,给对方准备一份更大、更惊喜的“回礼”。

他提起朱砂笔,手腕翻飞,在纸轿的隐蔽处——轿底、轿杆内侧、轿帘夹层的背面,飞快地刻下一道又一道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之前嵌入的阴神木反向剥离阵纹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双重反噬阵,层层嵌套,隐蔽至极。一旦周子成催动咒术,所有的邪煞之力都会加倍反弹回去,不仅会破掉他的咒术,还会顺着咒力链接,反噬其自身,让他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刻完最后一道符文,顾长青放下朱砂笔,长长舒了一口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些许阴冷。心中暗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午时吉时,林府大婚,那才是真正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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