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四声干脆利落的闷响,手起砖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四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倒霉蛋,连腰间的信号弹都没来得及摸出来,就翻着白眼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解决完这些碍事的苍蝇,顾长青拍了拍手上的泥渣,示意墨影跟上。三人顺着河道尽头的地势一路向上攀爬,河道越来越窄,光线也渐渐明亮起来,终于摸到了纸扎铺后山那口废弃已久的枯井底部。
当顾长青扒着长满青苔的井沿,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呼吸到第一口属于地表的新鲜空气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荒芜的后山,给这片死寂的土地带来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半人高的荒草和杂乱的灌木丛,来到自家纸扎铺的后门。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刚刚放松半秒的神经再次绷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本熟悉的破旧木门上,赫然贴着两道明晃晃的朱红封条,上面印着县衙的鲜红大印,红得刺眼,像是在宣告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封条边缘还缠着细细的铜线,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一旦触碰就会发出警报。
真够绝的,连老巢都给抄了。顾长青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正准备伸手去撕那两张破纸,视网膜上却猛地跳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高危预警:封条背后画有县衙阵法堂特制的“搜魂印”,蕴含微弱灵力】
【风险提示:一旦遭遇暴力破坏或强行撕毁,阵法堂的值班术士将在三息内锁定你的精准定位,并立刻引动雷火符进行轰击,届时将插翅难飞】
顾长青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古人也玩这种钓鱼执法的套路,这要是一爪子挠上去,今晚的麻烦怕是得翻倍,刚摆脱赶尸道人的追击,又要面对县衙术士的雷火攻击,纯属自寻死路。
他盯着那门缝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封条贴得死,不代表这破木门没有别的漏洞。系统防的是强拆,可没说不让智取。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薄如蝉翼的未开眼纸偶。这种基础款的纸人没有任何战斗力,唯一的优点就是够薄、够轻巧,不易被察觉。顾长青两根手指夹着纸人,顺着两扇木门中间那道常年漏风的门缝,像穿针引线一样,一点一点将它塞了进去。
他的意识通过微弱的灵力与纸人连接,视线仿佛穿透了木门,清晰地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门背后,一根粗壮的顶门杠正稳稳地卡在凹槽里,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机关陷阱。
顾长青操控着纸人沿着木门内部缓缓攀爬,来到顶门杠的一侧。虽然纸人力量极小,但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利用杠杆原理巧妙施力,纸人的小手紧紧抓住顶门杠的一端,一点点地撬动。
“嘎吱……嘎吱……”
十几秒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吧嗒”一声轻响,顶门杠被悄无声息地拨离了凹槽,顺着地面滚到了一旁。
没有触碰封条,门,开了。
顾长青推开一条仅供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像只灵猫一样灵活地溜进了自己那间充满纸钱和浆糊味的铺子。屋内的陈设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连他平时吃饭的破桌子都被劈成了两半,显然经历过一场极其暴力的搜查,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然而,顾长青的注意力并没有停留在这些表面上的狼藉。他的视线如同鹰隼般扫过堂屋,最终牢牢锁定在了通往地下工作室的地窖入口——那是一块盖着破席子的木制暗门,此刻正紧紧闭合着,表面还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似乎没有被人动过。
但顾长青的眼中,那块木门上正浮现出一层极其浓烈的幽蓝色荧光,荧光中夹杂着两道猩红的杀气轮廓,在系统视界中格外清晰。
【高能提示:地窖内潜伏着两名县衙缉凶卫,正在执行守株待兔计划】
【武力评估:两人皆为七品修为,属于正规军序列,配合默契,擅长联手合击】
【当前状态:正一左一右蹲在楼梯口,手里端着已经上膛的破甲军用劲弩,箭头涂抹着破邪药水,死死瞄准着地窖入口,只等你掀开木门,就会把你射成一个漏水的筛子】
顾长青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猎手般的森寒。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都被压抑到了极致,静静地站在离地窖入口不到三步的地方,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反击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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