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画面在一阵充满学术研讨氛围,却又时不时走调的背景音乐中拉开。】
【一座略显破败的初级魂师学院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一位双手背负、神情孤傲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正是斗罗大陆上鼎鼎有名的“理论无敌”——玉小刚。】
【解说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与探究,在诸天万界回荡。】
【“在斗罗大陆这个看重实力和天赋的世界里,一直有着几个长盛不衰的争议话题。”】
【“大家平时吵得最凶的,无非是唐三的暗器、比比东的野心,或者是千仞雪的恋爱脑。”】
【“但在这些风云人物之外,还有一个角色,他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却常年稳居被粉丝群嘲的榜单前列。”】
【“没错,他就是被全大陆(其实主要是史莱克那一帮人)尊称为‘理论无敌大师’的玉小刚。”】
【画面中,玉小刚正板着脸,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给年幼的唐三讲解着武魂知识。】
【“这位大师的设定,是一个因为武魂恶性变异而终身卡在二十九级的废柴。”】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将毕生精力投入到了武魂理论的研究中。”】
【“听起来是不是很励志?一个身残志坚的学术型人才!”】
【“但问题是,这位大师的理论,到底经不经得起推敲呢?”】
斗罗小世界。
史莱克学院的操场上,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唐三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天幕上那句“理论无敌全靠剽窃和瞎蒙”,却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
他回想起自己跟随大师修炼的这些年,大师确实教了他很多,但那些知识……似乎真的没有他最初想象的那么高深莫测。
小舞在一旁眨了眨眼睛,拽了拽唐三的衣角。
“哥,这天幕怎么老是跟大师过不去啊?”
“不过仔细想想,大师教我们的那些东西,好像戴老大和胖子他们家里也都知道一些呢。”
戴沐白干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
“咳,大师的理论还是有独到之处的。至少……至少他帮我们整理得比较系统嘛。”
马红俊则是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系统个屁,不就是把别人知道的常识换个好听的名字说出来嘛。”
“还理论无敌,上次面对那只千年魂兽,他的理论怎么没让他跑得快一点?”
玉小刚本人此刻正站在院长办公室的窗前,脸色铁青。
他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掐入肉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群无知之徒!我的十大核心竞争力,是我呕心沥血的结晶!”
“他们懂什么?他们根本不明白将零散的知识归纳成体系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工程!”
遮天大世界。
天庭深处。
叶凡端坐在天帝宝座上,看着天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学术造假,沽名钓誉。”
“在修炼界,没有实力的支撑,所谓的理论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位玉大师,显然是把前人总结的常识,强行安在了自己的头上,以此来换取一丝可怜的尊严。”
黑皇趴在玉阶上,狗嘴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汪!本皇当年在无始大帝身边,随便听大帝讲两句道,都比他这什么十大核心竞争力强一万倍!”
“把偷来的常识当成自己的独创,这脸皮厚度,都快赶上段德那个缺德道士了!”
段德在一旁正在擦拭着一件刚刚出土的法宝,听到这话,气得跳了起来。
“死狗你闭嘴!道爷我那是考古发现,是保护文物!”
“这玉小刚纯粹就是个学术剽窃犯,道爷我才不屑于与他为伍!”
完美大世界。
石村中。
石昊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啃着一块烤得金黄的兽肉。
他看着天幕上的玉小刚,眼中满是疑惑。
“这人好奇怪啊。”
石昊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自己都不会打架,怎么好意思教别人打架呢?”
“柳神说过,真正的法门都是在生死搏杀中领悟出来的。他天天坐在屋子里想,能想出什么厉害的东西?”
村长石云峰在一旁摸了摸胡须,叹了口气。
“大荒险恶,若是轻信了这种纸上谈兵之人的理论,怕是怎么死在凶兽嘴里的都不知道。”
“这小子的徒弟也是个命大的,居然没被他给坑死。”
【视频的节奏加快,进入了对玉小刚第一个“神级理论”的打假环节。】
【“很多粉丝最开始觉得大师牛逼,是因为他第一眼就看出了唐三是双生武魂。”】
【画面回放到了诺丁初级魂师学院的门口。】
【玉小刚拿着唐三的武魂殿证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先天满魂力,武魂却是蓝银草。”】
【“根据我的研究,斗罗大陆历史上从未有过蓝银草武魂能拥有先天满魂力的先例。”】
【“所以,你身上一定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武魂,才支撑起了这先天满魂力。你是双生武魂!”】
【当时的唐三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当场纳头便拜。】
【解说的声音在此刻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听起来是不是逻辑严密、推理无敌?”】
【“但实际上,这根本就是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大师的这个推理,完全是建立在‘蓝银草是废武魂’这个错误的认知基础上的!”】
将夜大世界。
书院后山。
宁缺看着天幕,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刻刀在木板上顿了一下。
“这种推理方式,在长安城的算命瞎子那里挺常见的。”
“先用一个大前提把你唬住,然后再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结论。”
桑桑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少爷,那这个大前提有什么问题吗?”
宁缺摇了摇头。
“当然有问题。他只看到了蓝银草,却根本没想过去探究这蓝银草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秘密。”
“就好像看到一个人拿着把破柴刀,就断定他是个樵夫,却不知道那柴刀也许是块万年寒铁打的。”
夫子躺在草甸上,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酒。
“认知决定了眼界。”
“这玉小刚的眼界,被他自己的失败给局限住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蓝银草就是废武魂,这种先入为主的偏见,注定了他理论的狭隘。”
雪中悍刀行大世界。
北凉王府,听潮亭内。
徐凤年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
“运气好罢了。”
“瞎蒙对了一次,就真把自己当半仙了。”
老黄在一旁咧嘴笑道。
“少爷,这江湖上多的是这种靠坑蒙拐骗混饭吃的人。”
“不过能把徒弟忽悠得这么死心塌地,这玉小刚倒也有几分传销的本事。”
李淳罡冷哼一声。
“剑道一途,来不得半点虚假。这种靠着概率学去赌的理论,真到了与人生死相搏的时候,会害死人的。”
“他连那蓝银草的本质都没看透,也敢妄称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