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门外的神子。
浴衣,长发,酒壶。
晚上十一点。
“……现在?”
“对呀。”她没等邀请,直接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站着干嘛?来呀。”
林渊没动。
“八重宫司——”
“叫我神子。”
“……神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找你喝酒呀。”她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给他,“怎么,怕我?”
林渊接过酒杯,没喝。
“你大半夜穿成这样来我房间,就为了喝酒?”
神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衣,笑了:“穿成这样怎么了?又没露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吗?”
浴衣的裙摆飘起来,露出脚踝和一截小腿。
林渊移开视线。
“你喝多了。”
“没喝呢。”神子笑了,坐回床上,“你怎么脸红了?”
“没有。”
“有。”
“没有。”
神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凑近。
距离近到林渊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心跳加速了。”
林渊后退一步:“你听错了。”
“没听错。”神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狐狸的耳朵,很灵的。”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渊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神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己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吗,女皇在你身上下印记的时候,整个至冬宫的人都吓了一跳。”
林渊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时我在至冬。”神子说,“我去找女皇谈事,正好看到你从大殿出来。”
林渊愣了。
她当时在场?
“你从大殿出来的时候,脸色很白。”神子托着下巴看他,“但步子很稳。一个底层法务,让女皇签了合同,还能稳稳当当地走出来。”
她笑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林渊看着她:“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神子又喝了一口酒,“我查过你。”
林渊心里一紧。
“你的档案干干净净,像是凭空出现在至冬的。三个月前,没有任何记录。”
她放下酒杯,盯着他。
“林渊先生,你到底是谁?”
林渊没说话。
神子又凑近了一点。
“你不说也没关系。”她笑了,“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查。”
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
“这里,女皇的印记。”
又点了点他的胸口。
“这里,你的秘密。”
林渊抓住她的手腕。
“够了。”
神子没挣,低头看了看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又抬头看他。
“你手很凉。”
林渊松开手:“你该走了。”
“不走。”神子往床上一躺,“酒还没喝完呢。”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长发散在枕头上。
“你知道吗,女皇的印记,不只是监视。”
林渊皱眉:“什么意思?”
“她在你身上留了东西。”神子转头看他,“等你回至冬,你就知道了。”
“什么东西?”
“我不能说。”神子摇头,“说了,她会知道。”
她伸了个懒腰。
“好困。”
“你回你房间睡。”
“不回。”神子闭着眼,“你这床比我的软。”
她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嘛。躺一会儿,聊聊天。”
林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