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璃月港，新月轩。
璃月最贵的餐厅，凝光包了整层。
林渊到的时候，凝光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了。白色旗袍，金色流苏，手里摇着扇子，看着璃月港的夜景。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笑了：“来了。”
“凝光大人。”
“坐。”
林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佛跳墙、松鼠鱼、翡翠虾仁、松茸鸡汤……每一道都是璃月的顶级菜式。
她请我吃这么贵的饭，到底想谈什么？
凝光给他倒了杯茶：“合同我看了，有几点想和你聊聊。”
“请说。”
“第12条，关税减免的比例……”她话说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哎呀，好巧。”
林渊转头。
八重神子站在门口，粉色长发披在肩上，紫色眼眸弯成月牙，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穿着一身紫色的和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凝光的笑容僵了一瞬：“八重宫司，这是我私人饭局。”
“我知道呀。”神子走进来，理所当然地坐到林渊旁边，“但我对林渊先生很感兴趣，想一起聊聊。”
她转头看林渊，距离近得过分。
“不介意吧？”
林渊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樱花和狐火的混合香气，和女皇的冰雾完全不同。
又来一个。
“……不介意。”
凝光看着神子，眼神冷了几分：“八重宫司，我和林渊先生要谈合同的事。”
“你们谈呀，我又不打扰。”神子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林渊，“我就看看。”
凝光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压火气。
她转头看林渊：“第12条，关税减免的比例，你写的是对等减免。但璃月港的吞吐量是至冬的三倍，对等减免对璃月不公平。”
林渊点头：“那凝光大人的意思是？”
“璃月减免15%，至冬减免5%。”
“不行。”林渊摇头，“至冬最多接受10%对8%。”
凝光皱眉，正要说话——
“林渊先生。”神子突然开口，“你喜欢吃什么？”
林渊愣了：“什么？”
“菜呀。”神子指了指桌上的菜，“你喜欢吃哪个？我帮你夹。”
“……不用，我自己来。”
“别客气嘛。”神子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松鼠鱼放到林渊碗里，“这个好吃，你尝尝。”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林渊盯着那块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凝光放下扇子，声音冷了几分：“八重宫司，我在谈正事。”
“我知道呀。”神子托着下巴，“你们继续，我就伺候林渊先生吃饭。”
伺候？
这词用得……
林渊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鱼。
别慌。稳住。
凝光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合同：“第18条，争议解决。你写的是提交至冬法院管辖。这条必须改，璃月的合同争议应该在璃月解决。”
“可以改。”林渊说，“但需要加一条：双方各派一名代表组成仲裁庭，仲裁结果双方必须遵守。”
凝光眼睛一亮：“这个方案不错。”
“那第12条……”
“第12条可以按你说的，10%对8%。”凝光说，“但第23条要改。”
她正说着，神子又动了。
“林渊先生，你嘴角有酱汁。”
林渊下意识伸手去擦——
神子的手指已经贴上来了。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很自然的事。
林渊僵住了。
她……
神子收回手，舔了一下指尖：“嗯，新月轩的酱汁确实不错。”
凝光的扇子慢悠悠地合上了。
很慢，但手指关节发白。
林渊看在眼里。
……生气了？
神子回头看她：“凝光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凝光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八重宫司，你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呀，我对林渊先生很感兴趣。”
“他是至冬的法务，不是你的玩具。”
“玩具？”神子笑了，“谁说他是玩具了？”
她转头看林渊。
“我是觉得他很有趣。能让女皇签合同的人，整个提瓦特都找不出第二个。”
她凑近了一点。
“而且……你身上有女皇的味道。”
林渊皱眉：“什么味道？”
“冰雾。很淡，但很清晰。女皇在你身上留了东西，对吧？”
她闻出来了？
凝光放下茶杯，看着林渊：“女皇在你身上留了什么？”
“监视印记。”林渊没隐瞒，“我来璃月之前，她下的。”
凝光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若有所思。
神子倒是笑了：“监视印记？女皇这是怕你跑掉呀。”
她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