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看不惯陶芸博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
秦淮茹家困难,全院皆知,能帮一把是一把,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绝?一大爷亲自开口,哪怕象征性给点,也是给全院面子,他倒好,直接堵死所有退路,这是显得他清高,还是真不把四合院里的人放在眼里?
傻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根大前门上,烟味醇厚诱人,许大茂的话又精准戳中他心里不痛快的地方。他犹豫一瞬,下意识缓缓伸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更猛烈的寒风疯狂卷过胡同,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枯枝发出凄厉呜咽。傻柱伸到一半的手被冷风狠狠一激,猛地僵在半空。
他像是瞬间被泼了一盆冰水,猛地清醒过来。
抬眼直视许大茂那张写满期待与算计的脸,心底瞬间透亮。
许大茂是什么人?
轧钢厂出了名的“许坏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会真心替秦淮茹打抱不平?鬼才信!他分明是想借自己的手,去碰陶芸博那块硬骨头,自己当枪使,他在背后看热闹!
那点被挑起来的火气瞬间被冷风彻底吹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与烦乱。傻柱猛地一挥手,不是接烟,而是带着粗暴力道,狠狠推开许大茂递烟的手。
“少来这套!”
傻柱声音又冲又硬,带着被冒犯的不耐烦,“我跟你不熟!抱什么团!别在我面前耍这些花花肠子!”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看许大茂瞬间铁青的脸,一甩胳膊,低着头,脚步沉重地朝着四合院大门走去。背影倔强孤拐,却也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许大茂举着那根被推开的香烟,僵在原地,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着傻柱背影消失在院门内,又阴恻恻瞥了一眼陶家紧闭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
“不识抬举的东西……”他低声咒骂一句,把烟塞回烟盒,推着自行车慢悠悠晃进院子,心底算盘打得噼啪响:
傻柱这根筋暂时没扭过来没关系,挑拨的种子已经埋下,早晚会生根发芽。陶芸博,你以为你能稳坐泰山?咱们走着瞧,这四合院,有你好受的!
西厢房窗户后,陶芸博静静伫立。
他并没有刻意动用念力感知,可精神本源枯竭后,感官却像受伤野兽般变得异常敏锐,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捕捉。许大茂那刻意压低却满是煽动性的挑拨声、傻柱那句带着烦躁的呵斥、两人之间不欢而散的紧绷气息,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映在他格外敏感的意识里。
他脸色依旧苍白,额角还残留着昨夜透支精神力的冷汗痕迹,身形在昏暗中更显单薄。识海深处,青铜小剑虚影沉寂无声,只在他意念扫过院中两人时,极其微弱波动一下,像一声疲惫却冷冽的叹息。
许大茂的挑拨,早在他意料之中。
这条藏在暗处的毒蛇,终究按捺不住,开始吐信咬人。
而傻柱的反应……陶芸博眼底深处那片冰封般的冷意,竟微微融化一丝,闪过一缕极淡、极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望向炕上依旧沉睡的父亲,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如铁。
屋外,寒风依旧呼啸,四合院新的一日,在无声的算计、暗涌的敌意与层层挑拨中,悄然拉开更凶险的序幕。
而他,早已做好迎战的准备。
谁若敢动他的家人,谁若想把他拖入泥潭,他便让谁知道,什么叫锋芒毕露,什么叫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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