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门,是男孩的母亲。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色复杂。
“谢谢你救了娃。”她说,声音不大。
我点头。
她没多留,道了谢就走了。可我看得出,她抱着孩子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他会再靠近我。
夜里,风从山上吹下来。
我坐在窗前,外面黑沉沉的。远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隐约有说话声传过来。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说我,是带着嫌弃和防备。
现在的话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我去井边打水。
几个正在洗衣的妇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像从前那样避开。其中一个轻轻说了句:“那天要不是你……咱村真不好说。”
我没接话,打满水就往回走。
路过田埂时,听见两个老人坐在石墩上抽烟。
“那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活六十多年,没见过光站着就把妖兽吓跑的。”
“她娘当年也是一个人来的,没亲戚,没来历……你说巧不巧。”
“嘘,小声点。”
他们的声音压下去了。
我继续往前走,回到院子里。
竹席上的草药已经晒干,我收进陶罐里,放回屋角。这一天和往常一样,我做饭,喂鸡,修补院墙的缺口。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变了,但也没人再来找我聊天。
我依旧一个人。
晚上我又坐在窗前,望着山林的方向。
月亮出来了,照在树梢上。风一阵一阵吹过山坡,带来远处溪流的声音。
村子里安静下来。
可我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人们不再单纯觉得我是个怪人。
他们开始想,我到底是什么人。
但这想法只在他们嘴里转,没传到我这里。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到那一步。
那股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像一阵风刮过,不留痕迹。
我只是照常生活。
白天做事,晚上歇息。
没有追问,没有行动,也没有打算离开。
山村还是那个山村。
我还是那个住在村尾、穿白衣、少说话的姑娘。
天亮后,雾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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