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碾碎的枯叶发出脆响，山路渐渐变宽。雾开始散去，前方山势陡然拔高，两座巨峰夹道而立，中间一道石门矗立，上悬金匾，刻着三个大字：天衍宗。
老者脚步没停，我跟在他身后。呼吸不自觉放慢，手伸进衣襟，碰了下那块白玉。它贴在胸口，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
我们走到门前。守门弟子站在两侧，穿灰袍，腰间佩剑。他们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又低头看向老者。
“外门执事回来了。”一人开口。
老者点头，“带了个新人。”
那人打量我一眼，“资质测试在明日，今日只能登记入册。”
“她不用测。”老者说，“直接录入外门，住东院偏室。”
守门弟子皱眉，“东院清规多，新人一般不安排那里。”
“照我说的做。”老者的语气没变，可那两人却不再说话，低头写下名字。
我站在一旁，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远处有钟声响起，一下，两下，接着是成片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练功场就在山门内侧。一群弟子正在练功，有人挥剑，有人盘坐调息。我们经过时，几人停下动作，盯着我看。
“这谁啊？”一个穿蓝衣的女弟子低声问同伴。
“不知道，但穿得这么素，还敢往东院走。”
“长得太好看了吧？一看就不安分。”
我听到了，没回头。老者走得稳，我也走得稳。直到穿过一片石廊，眼前出现一座小院，墙边种着几株松树，门牌写着“东七”。
老者推门进去，“以后你就住这儿。”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蒲团，墙上有个书架，空了一半。桌上有一盏油灯，未点燃。
我把白玉拿出来，放在桌角。它正对着门口，只要有人进来就能看见。
“明日会有执事来带你做身份铭刻。”老者说，“记住，别让人碰你手腕。”
我点头。
他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石廊尽头。
天快黑时，外面有了动静。几个弟子站在院外，隔着矮墙往里看。我没理他们，坐在蒲团上闭眼。
“听说就是她，让试炼碑亮到九重？”一人压低声音。
“不可能，外门最高才到六重。”
“可我亲眼见了，刚才她在碑前站了一下，光柱冲上天了。”
“那不是测试灵根吗？她连功法都没学过。”
“但她体内的灵气流转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我睁开眼，望向墙外。那些人立刻后退一步，躲到阴影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叫去了试炼台。
地点在主殿西侧，一块方形石台，地面刻满符文。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多是新入门的弟子，也有几个年长的在旁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