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在院中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脸上，暖的。空气里有湿土味。
几个弟子从远处走来，看到我立刻换了方向。其中一人手里抱着一叠册子，掉了一本在地上也没敢回来捡。
我走过去拾起来。是《外门历练守则》，封面有些磨损。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条注意事项，最后一条被划掉了，只剩半句：“……遇险时不得……”
我把册子放回原处。
傍晚时，一名巡查弟子送来新的通知。说执事殿加派了一位长老负责本次历练审核，要求所有参与弟子三日内到东堂登记姓名、境界与所修功法。
我接过文书，发现印章位置有点歪。而且用的是紫泥，不是usual的青灰印泥。
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变化。
晚上我又看了那本《太虚引气诀》。这次发现夹层里有一行极细的小字，刻在纸背，不迎光根本看不见：
“断龙崖以北，符起则人动。”
我不认识这字迹。
合上书时，指尖碰到一点粗糙。书脊内部似乎有东西嵌着，像是薄片金属。
我没拆开。
第三天清晨，我正在整理储物袋，门外传来交谈声。
“她真要去？”
“名单已经贴出来了。”
“听说这次路线改了，往北去了。”
“北边？那不是靠近断龙崖吗？”
脚步声远去。
我停下动作，看向桌上那张任务纸条。它还是昨天的位置，压在茶杯底下。
杯子是空的。
我拿起它，重新看了一遍内容。时间没变，地点也没变。但落款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勾痕，像指甲划出来的。
以前没有这个。
我把它折好，放进袖中。
然后坐回蒲团，开始最后一次调息。体内的力量很稳，经络通畅，灵台清明。
外面天晴了。
阳光照进屋子，落在白玉上。它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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