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起身把昨夜写好的竹简从秘袋里取出，重新看了一遍。三件事还在上面：查长老行踪、追谣言源头、找母亲旧部线索。我没再犹豫，直接出门。
第一站是藏书阁。
禁卷区在最里面，门口站着两个守阁弟子。我走过去，他们立刻拦住我。
“禁卷区关闭了，最近有虫蛀，不能进。”
“我要查《天南世家录》和《北域流徙志》，关系到宗门谱牒。”
“没有三位长老的签批，谁也不能进。”
他们语气很硬，眼神却不敢看我，明显是被人叮嘱过。
我没有强闯。转身去了普通阅览区，调来一堆边缘史志翻看。《玄门岁时记》里有一条记录：“昔年萧氏女修归宗，赐居寒漪院”，旁边标注引自《天南世家录》卷七。这句话没被删，说明那本书还在，也曾经公开过。
线索没断。
接着我去了旧执事房。那里堆满了废弃文书，没人管。我在一叠登记簿底下找到一张残页，写着某月某日“禁卷出库，经手人：林执事，用途：修补校勘”。时间是我回山前三天。
林执事以前负责宗门谱牒管理，为人老实，母亲在时他常出入寒漪院。这样一个人，突然被调去边陲分舵，只留个小童看屋，不合常理。
我按地址寻到他住处。小童说先生走了，临走烧了些纸，不让留。我用神识扫过灰烬堆，察觉一丝极淡的符印残息——是焚魂符的味道。这种符专门用来抹除神识印记，不让信息留存。
有人逼他销毁证据。
线索指向明确。长老们想藏的东西，一定和母亲有关。
离开林执事旧居，我转去执事堂外围。昨日会议提到“违规行动备案”是停发资源的理由，我想知道这份文件是谁最先提交的。
执事堂门口有灵纹锁印，近期所有文书都加密了。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发现两道神识扫过我，来自偏殿角落。有人在监视。
晚上我潜到档案井外。这里存放副本，四周无人值守。我取出腰间白玉贴在墙上，它微微发热。有一块砖后的墨迹还没干透，说明不久前有人拓印过文件。
我在墙角撒了一点无色符粉，做成追踪标记，伪装成灰尘。第二天清晨，符纹轻颤，显示有人碰过副本存放处。不久后，一个青衣弟子匆匆离开，袖口露出半枚印章边角。
他不是高层执事，但能接触核心文书。
我记下他的样子，在练功场故意丢了一枚玉简。上面刻着假线索：“母系血脉可解封古阵”。这是试探。如果他上报长老，我就知道他是敌人。如果他私下查证，那就还有谈的可能。
两天后，他在禁卷区附近徘徊，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我没现身，继续观察。
他没告诉任何人，也没离开，反而蹲下来看地面有没有遗漏的痕迹。
这人有问题，但不是帮凶。
第三天清早，我在回廊截住他。
“你在找什么？”
他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是为了真相，我这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我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小撮灰烬，正是焚魂符残留。
他盯着那堆灰，呼吸变重。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执事烧掉的东西，有人不想让别人看到。”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我姐三个月前被逐出宗门，罪名是私通外敌。她只是去查了一份旧档，回来就被定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