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首领的手压下，骨钉离掌。
我没有等它飞到半空。断剑已经动了。剑气横扫而出，呈弧形炸开，直接在空中截住骨钉。一声脆响，黑色骨钉碎成数段，余波撞向持网者。他抬臂格挡，封灵网被震得偏转，没能罩住宝物。
我落地时脚尖一点，向前冲出三步。左手结印，血脉之力再次涌出，掌心符印亮起。这一次我用尽全力拉扯，宝物晃了一下，往下坠了半寸。三人同时扑来，左右夹击，背后一人跃起斩向我肩头。
我旋身挥剑，逼退左侧敌人。右腿后踢，正中右侧黑衣人腹部，他倒飞出去撞上石阶。背后那人短刃已到颈侧，我低头，反手一剑挑上去，剑锋划过他手腕，血洒在石台上。
他们没有喊痛，也没有后退。受伤的人退回阵中，换另一人补位。四人重新围成半圆，站位变了。一人在前佯攻，其余三人藏在两侧死角。我盯着他们的脚步，发现每一步都踩在特定位置，像是按某种规律移动。
符纸突然炸开。
火光一闪，幻影浮现。三个我的影子出现在不同方向，分别朝宝物冲去。黑衣人立刻分兵拦截。我知道是假的，闭眼不动。银血在经脉里流动，我能感觉到真实的杀意从右边来了。
我睁眼，横剑格挡。绳索缠上剑身，对方用力一拉。我顺势前冲，借力跃起，跳到高台边缘。他们扑了个空。刚才那一瞬，我看到了。左边那个用短刃的人，出手时手腕翻转的方式很特别。那是锁魂刺的起手式。
母亲留下的古籍里提过，只有九渊阁亲传弟子才能学这招。我不是记错。这些人不是散修，也不是临时组队的盗宝者。他们是训练过的。
我站稳，呼吸放慢。七个人配合太默契了。每一次进攻都有节奏，每次撤退都不乱阵型。他们不是为了抢宝物。他们在执行任务。
宝物又开始震动。
一圈波动扩散出来，所有人动作慢了一拍。黑衣人立刻调整姿势，等波动过去才继续逼近。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我故意停手，站在原地不动。他们也不急着攻上来，只是围着，等待时机。
我忽然转身，将断剑插入地面。银血逆流，从心脏冲向四肢。一股热流爆发出来。血脉威压瞬间撑开，像风暴一样席卷整个大殿。九尊石像微微晃动，眼缝里的光闪了一下。
宝物反应剧烈。符文转速暴增，连续释放两次排斥波。黑衣人站不稳，有人跪在地上。我抓住机会冲向高台中央。手指伸出，碰到宝物边缘。
镜面冰冷。指尖传来一丝震动，像是回应。它没有推开我。但我还没来得及发力，身后风声响起。三人同时扑来，手中武器直指要害。
我拔剑回身，剑气扫出。两人被掀翻，第三人跃起躲避，手中绳索甩向宝物底座。封灵网张开，贴住玉鼎表面。宝物光芒一暗，旋转变慢。
黑衣首领终于动了。
他站到外围，双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新的骨钉。这次的颜色更深，近乎墨紫。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盯着我看。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面纱落在我脸上。
我握紧断剑，剑身微颤。白衣左袖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的血痕。不是我的血。是刚才砍伤敌人的时候溅上的。剑柄有点滑，我用拇指擦掉汗。
他们重新围上来。四人一组，轮番进攻。一个人攻，三个藏。符纸再炸，幻影再现。我靠银血感知，避开真假混淆。连续三次格挡成功。但体力在下降。每一次挥剑都要耗更多力气。
宝物还在转。光越来越强。排斥波间隔缩短。黑衣人开始利用这个节奏。每次波动刚结束就发动攻击。我被逼退两步，差点踩空台阶。
我停下反击。站在原地喘气。他们也不急。围着我，慢慢缩小圈子。黑衣首领站在最后，没再靠近。他知道我不容易倒。他也受了影响。刚才那波血脉威压，让他也退了半步。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这是暂停的信号。六名黑衣人同时收手，后退一丈。没有人说话。他们用眼神交流。有人看向宝物，有人看首领，有人始终盯着我。
我站在高台前方，断剑垂地。剑尖滴下一滴血。落在石砖上，晕开一小片红。宝物离我三步远。他们离我五步远。谁都不敢先动。
黑衣首领开口了。声音低沉。
“你明明可以拿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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