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剧痛,现实中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又有血流下。我咬牙撑住,没倒。刚才那一击不是敌意,是警告。这些节点不接受外来者强行融合。
我换方式。
不再硬碰,而是把自己的意识调到和那个节点相同的频率,像两根弦同时震动。一开始完全不对,但我耐心调整。一息,两息,三息……直到某一刻,两者同步。
节点微微亮了一下。
我抓住机会,意识贴近。这一次没有被推开。我顺着它的脉络往里探,看到了一点更深的光。那是属于“开辟”的本源之力,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
我把它记下来,退出。
回到现实,我喘了一口气。全身都在出汗,衣服贴在背上。七天过去了,我没有睁眼,也没有进食。全靠体内银血自行循环维持生命。
第七天夜里,我再次动手。
双手结印,引动经脉中的力量。我把刚才记住的那点本源之力尝试复现。不是模仿,是还原。手指在空中划过,带起一丝极淡的银线。
空气抖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道缝。很小,不到一寸长,转瞬即合。但它确实裂开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麻,掌心有血流出。这一击耗掉了我大量精气,经脉传来灼烧感。如果再试一次,可能会伤到根基。
我收回手,盘坐回去。
断剑依旧悬浮,银光稳定。我知道它在等。等我把剩下的八道节点全部理解,等我把整个规则补全。现在我只是触到了皮毛,能撕开一道缝隙,但无法维持,也无法扩大。
这不够。
我闭眼,重新沉入冥想。识海中那九个点还在转动,中间的空位越来越清晰。我开始推演下一个节点的共振方式。
手指又划破了。
血滴落在玉匣边缘,被迅速吸走。密室里只有我和断剑,谁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还不能停。
下一波冲击来得更快。
当我第三次进入规则空间时,那九个节点同时亮起。一道道幻影浮现,全是我的过往——第一次握剑,第一次杀人,站在山顶俯视众生,一个人走过荒原。每一个画面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掌控它?
我没有回答。
直到最后一个画面出现,是我母亲跪在雪地里的背影。她没回头,但我认得出来。这一次,我没有回避。
我开口说:“因为我不想让它一直断着。”
话音落下的刹那,所有幻影消失。
中间的空位开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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