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位发光的瞬间，我没有动。
那光不是亮起来的，是慢慢浮现的，像从极深处浮出水面。我坐在原地，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惊散这丝来之不易的联系。识海中的九个节点还在转，节奏比之前稳定，中间那块空白不再虚无，开始向外释放微弱的共鸣。
我将神识沉入丹田，引导银血顺着经脉缓缓流动。七天闭关留下的伤还在，经络像是被烧过一遍，碰一下都疼。但我不能停。刚才那一丝本源之力已经出现，若不趁现在接住，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
指尖再次划破，血滴落在玉匣边缘，迅速被吸走。这一次，血没有升空，而是沿着玉匣表面的纹路蔓延，形成一条细线，直通断剑底部。剑身轻轻震了一下，银光微闪，像是回应。
我闭眼，把那一丝开辟之力引入右手经脉。过程很慢，每推进一寸，骨头就像被刀刮过。手臂开始发麻，掌心出汗，但我咬住牙没松。当那股力量终于抵达指尖时，我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空气抖了三下。
一道三寸长的裂缝出现在面前，持续了整整三息才合拢。比上次长，也更稳。我没有急着再试，而是把裂缝中逸散的一缕空间之力吸入掌心，封进丹田。一股热流瞬间炸开，顺着脊椎冲上头顶，又落回四肢。
我睁开眼。
眸子映出密室石壁，但颜色变了，不再是纯黑，带了一点银白。我站起身，膝盖有些软，但能撑住。白衣依旧干净，只是袖口沾了干掉的血迹。玉匣还在地上，断剑浮在上面，光芒暗了许多，不再躁动。
我知道，它认我了。
至少，暂时认了。
我弯腰拿起玉匣，盖上盖子，抱在怀里。转身走向石门。门是青铜的，刻着母亲留下的封印符纹。我抬手按在门上，血从掌心渗出，顺着符纹流进去。门内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锁开了。
石门向两侧滑开。
外面是清晨，天刚亮，山间有雾。我站在门口，风立刻吹过来，带着湿气和草木的味道。我闭眼，用新开辟的感知去触碰周围的空间。东南三百里处，灵气确实浊了，像是水里混了泥。西方两处交界地带，法则波动不稳，有人在用禁术，但藏得很深。
我睁开眼，看向天空。
云层压得很低，东边刚升起的太阳边缘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这不是正常的天象。修仙界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现在看来，不是没事，是有人在底下动手脚。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渗血，一滴落下，砸在石阶上。青岩被蚀出一个小孔，冒起一丝白烟。这血已经不一样了。以前也能伤物，但从没这么快就留下痕迹。我和断剑之间的联系更深了，血脉在主动吸收那部分规则之力。
我轻声说：“既然能补上那道空位，就该承担起该担的事。”
话出口，我自己听见了。不是说给谁听，是说给我自己。从前我想变强，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人踩在脚下。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撕开空间，能感知法则波动，能看穿灵气异变。这些能力不是白给的。
我转身，沿着石阶往上走。
山路很窄，两边是陡崖。走到半山腰时，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密室入口。那里已经被阵法遮住，看不出痕迹。没人知道我闭关了七天，也没人知道我现在出来了。
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等消息。
我不急。他们想看我做什么，想试探我有没有拿到东西，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掌控那把剑。我可以让他们看。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