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往上走。
山顶有一块平地,立着一根断碑,是前人留下的标记。我站到碑前,把玉匣放在地上,双手结印。这一次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稳定体内的力量。新进来的本源之力还在乱窜,需要时间融合。
我盘膝坐下,调息一个时辰。
睁眼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山下传来鸟叫声,但飞得很低,贴着树冠,不敢往高处飞。百里内的生灵都在压着动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站起身,望向东边。
那边是云墟城的方向。我本该直接去传送阵,回宗门复命。但现在不行。局势变了,我不能一出去就扎进人群。得先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动。
我摸了摸玉匣。
里面很安静。断剑没有震动,也没有预警。但它也不再完全沉默。我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感应,像是心跳,隔着很远传过来。它在提醒我,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伤口。
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我把手指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疼痛让我清醒。然后我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前方虚空一划。
三寸裂缝再次出现。
这次我没收,而是用左手按住裂缝边缘,把体内一股银血灌进去。裂缝撑大了一点,变成五寸,维持了四息才崩塌。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雷在地下滚过。
我收回手。
掌心发烫,经脉有点胀。还能再试一次,但不能再多。身体还没完全适应。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安全的地方继续练。
但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靠血脉硬撑的我了。
我抱起玉匣,转身面向山下。
风忽然大了,吹起我的长发和衣角。我站着没动,直到风停。远处一棵古树的树枝突然断了,砸在地上,裂成两截。
我迈步下山。
走到半路,玉匣突然轻震了一下。
我停下。
打开盖子看了一眼。断剑没动,但剑尖朝向了东南方,就是灵气浊化的那个方向。
我合上盖子,改道。
不再回城,也不去传送阵。我转向东南,沿着山脊走。那里有一片废林,荒了很久,没人去。适合藏身,也适合等人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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