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背后吹来,玉匣中的断剑发出一声轻鸣。
我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前方十里坡地面颜色不对,土层发黑,裂纹呈蛛网状。断剑震动频率变快,剑尖微微偏转,指向地下三尺处。
“脚下有阵。”我说。
话音未落,青阳剑阁男子已踏前半步。他左脚刚落地,地面猛然炸开,黑雾喷涌而出。他挥剑斩向雾气,剑光触及黑雾瞬间被吞没,反有一股阴力顺剑而上,他闷哼一声,脸色骤白,灵气运转滞涩。
我抽出玉匣横在胸前,银血灌入断剑残影。一道光幕展开,将黑雾挡在外面。玄霜谷女子立刻带人后撤,体修壮汉架起阵法师,情报探子跃上高坡观察四周。
“结三才阵,护住伤者。”我下令。
三人迅速站位,形成三角防御。我站在最前方,断剑浮起半寸,银光洒向地面。土层下的阵法轮廓显现出来,是九人一组的环形结构,每组中心埋着一块骨片。
黑袍人从地底钻出,一共二十七人,分三组列阵。他们手持弯刀,刀身刻满扭曲符文,脚步移动时与地面阵纹同步。
我冲向最近一组,一掌拍出,银血之力轰在阵眼骨片上。三人倒飞出去,骨片碎裂。但他们落地后化作黑烟,重新聚回阵中,战力未减。
更糟的是,我体内银血突然一滞。敌阵中央响起低沉钟声,声音不在耳边,直入神识。我动作慢了半拍,右侧黑雾突袭而来,擦过肩头。
我退后两步,脑中闪过村后山看到的残阵。这和抽取生命力的阵法同源,只是规模更大,结构更完整。这些黑袍人不是修士,是活祭品,用性命维持阵法运转。
“不要近身!”我传音,“杀了他们反而助长阵法。”
情报探子腾空,甩出千里眼符。符纸燃起蓝光,高空映出战场全貌。远处山脊分布七处静止黑点,与断剑感应到的红光位置一致。那是主阵眼。
“佯攻主阵,我去破侧翼阵眼。”我转身对体修壮汉和阵法师说。
两人点头。体修冲上前,双拳砸地,震波扰乱阵型。阵法师咬破指尖,在空中画符。黄光落下,暂时压制了一组黑袍人的行动。
我借机疾行,玄霜谷女子紧随其后。我们绕到侧翼,找到一处阵眼所在。那是一块立在地上的黑石,表面布满血纹。
我抬手凝聚银血,准备一击摧毁。就在我出手瞬间,钟声再响。这次震荡来自四面八方,我经脉如被锁住,力量无法贯通。
玄霜谷女子打出一道寒符,冻住黑石表面。我趁机劈下,银光斩入石中。黑石裂开,发出刺耳尖鸣。一组黑袍人动作停滞,开始溃散。
但其余八处阵眼同时亮起。黑雾汇聚,空中凝成巨大虚影,形似无面巨人。它抬起手,整片战场灵气倒卷,空气沉重得难以呼吸。
我咬牙划破手掌,将血注入断剑。剑身爆发出强光,我斩出一道本源剑意,撕开虚影胸口。裂缝出现,我们抓住机会后撤。
可断剑突然剧烈震动。剑身上浮现新的裂痕光影,与敌阵产生共鸣。这不是被动感应,是被强行牵引。
我立刻收回玉匣,用自己的精血封住断剑灵性。封印完成刹那,我胸口一闷,喉头泛甜,一口血涌到嘴边。我咽了回去。
“撤回瞭望塔!”我喊。
队伍快速后退。我断后,连斩三道空间裂刃,切断追兵路线。黑雾在裂口外翻滚,未能突破。
我们退至西北角废弃瞭望塔群。六人靠墙围坐。青阳剑阁男子左臂发黑,正在运功逼毒。玄霜谷女子闭目调息,手指不停在地面划动,记录阵法细节。
阵法师昏过去一次,醒来只说了一句:“那阵……不是今世之物。”然后就开始呕吐黑血。
体修壮汉右臂焦枯,玄霜谷女子用寒气封住伤口,防止恶化。情报探子爬上最高塔顶,监视敌方动向。
我站在塔边,看着云墟城方向。红光还在闪烁,频率变了,像是某种信号。
玉匣放在膝上,断剑安静躺着。刚才那一战,敌人能触发钟声干扰我的血脉之力,还能利用断剑共鸣牵制我。这不是巧合。
他们知道断剑的存在,也知道怎么对付我。
这不是普通的袭击。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还在发白,掌心残留着血迹。那一战我没有赢,甚至没能守住防线。
伙伴们受伤,士气受挫。但我们没退。
有人低声说:“我们不该小看他们的。”
另一个声音说:“下次,得换个打法。”
我站起来,走向塔顶。风更大了。远处山脊的七个黑点,其中一个突然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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