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塔顶缺口灌入，吹得我衣角翻动。远处山脊那个移动的黑点停了下来。
我转身走下石阶远处山脊的黑点动了。
我立刻从塔顶跃下，落在主塔中央。玉匣还在膝盖上，断剑安静躺着，但刚才那一战留下的震荡仍在经脉里游走。我压下胸口闷痛，把玉匣放在地上。
“都过来。”我说。
青阳剑阁男子靠墙坐着，左臂焦黑，听到声音抬头看我。他想站起来，动作迟缓。玄霜谷女子已经起身，走到我身边蹲下。体修壮汉撑着右腿走来，右臂裹着寒气，走路时咬牙忍痛。情报探子从高塔跳下，落地不稳，扶住墙壁才站定。阵法师仍昏迷，躺在角落，呼吸微弱。
我看着他们。
“我们输了。”我说，“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没人说话。
我把手按在玉匣上。“黑袍人死后化烟回阵，这不是战斗，是献祭。他们用命维持阵法运转。钟声能干扰我的血脉之力，说明敌人知道我的弱点。阵法师说这阵不是今世之物，我也感觉到了——它和母亲封印里的东西同源。”
青阳剑阁男子开口：“那就再打一次。等他们再来，我们提前设伏。”
“他们会来吗？”我反问。
他一愣。
“他们没追。”情报探子沙哑着嗓子说，“我盯了一夜，七个红光点都没移动。只有其中一个闪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信号。”
“他们在等。”我说，“这一战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试我们。试断剑的反应，试我们的实力，试我的血脉能不能被控制。”
玄霜谷女子点头。“你受伤了，是因为断剑被牵引。他们能影响它，就说明背后有人懂这把剑。”
“所以现在不能打。”我扫视所有人，“我们要查，不是战。”
体修壮汉喘了口气。“怎么查？”
“分三组。”我开始布置，“第一组，情报探子和玄霜谷女子，你们负责追踪七处红光信号源。用千里眼符观察地形变化，记录能量流向。不要靠近，不要动手，只收集信息。”
两人点头。
“第二组，体修壮汉和青阳剑阁男子，你们负责外围警戒。在塔区边缘布假阵，装作修复防御工事的样子。让敌人以为我们在准备反击。”
青阳剑阁男子皱眉。“可我伤还没好。”
“不用打，只要看起来像要打。”我说，“迷惑他们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应下。
“我留在主塔。”我说，“守阵法师，也守断剑。它不能再被外力牵引。我会研究封印机制，确保不会再出问题。”
“那反击呢？”体修壮汉问。
“等。”我说，“等你们带回消息，等我知道敌人是谁，等我能确定下一刀该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