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
不要再用你那套理论去解释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了。你没看到光幕上那个少年的眼神吗。那是一种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绝对信任。
弗兰德指了指天空。
无论那老者使用了什么手段,至少在徒弟面临绝境的时候,他站了出来,成为了那道最坚不可摧的盾牌。
弗兰德深深地看了玉小刚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让玉小刚如坠冰窟的话。
而这,正是你最缺少的。
书房内,只剩下玉小刚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系统空间内,孟黎看着那如海啸般翻涌的情绪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孟黎没有犹豫,直接将第三段剪辑好的视频投放到了诸天万界。
这一次,光幕的出场方式截然不同。
没有浩瀚的画卷,也没有漫天的火烧云。
诸天万界的苍穹之上,突然传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
那声音,就像是一面横跨宇宙的巨大镜子,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碎。
无数犹如实质般的空间碎片从苍穹上剥落、掉下,在那破碎的虚空黑洞之中,一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白色山峰,以一种极度压抑的姿态,强行挤入了万界生灵的视线。
云岚宗,白玉广场。
画面一转,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少年萧炎手持玄重尺,脊背挺得笔直,但在他的对面,却站着一位踏空而行、浑身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白袍老者。
斗宗强者,云山。
随着字幕的简单背景介绍,万界众人都明白了前因后果。
三年之约已过,萧炎本已胜出并打算离去,甚至击杀了作恶多端的墨承。然而,作为加玛帝国第一大势力的云岚宗,却输不起。
老宗主云山破关而出,不顾身份,以大欺小,非要强行将这名少年扣押在云岚山上。
天空中,云山那高高在上、视萧炎如蝼蚁般的施舍口吻回荡着。
画面中的萧炎被斗宗的威压死死锁定,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没有半点屈服。
就在云山准备强行出手,彻底废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时。
一道比云山狂妄十倍、霸道百倍的苍老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萧炎的体内炸响,犹如滚滚惊雷,撕裂了云岚山上空的云层。
“云破天那老鬼当年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弟子?!”
一股属于远古尊者的恐怖灵魂威压,瞬间反客为主,将云山的斗宗气场碾压得粉碎。
萧炎的身体缓缓升空,双眸化作森白。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那足以冰封空间的骨灵冷火,便化作一条巨大的白色火龙,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撞在了云岚宗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上。
在无数云岚宗长老和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大阵,宛如纸糊的一般轰然碎裂。
“我药尘的弟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你一个小小斗宗,也配留人?”
狂傲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药老操控着萧炎的身体,连正眼都没看云山一眼,直接带着漫天冰霜与火焰,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云山,面色惨白地僵在半空中,如同一个小丑。
这一刻,那股压抑在万界无数人心头的憋屈感,随着护宗大阵的碎裂,得到了最极致的宣泄。
遮天世界。
东荒,一处荒凉的原始山脉深处。
叶凡浑身浴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自己隐藏在一个隐蔽的石洞之中。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追杀,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圣血染红了衣衫。
追杀他的,正是那些自诩为荒古世家和无上圣地的大人物。
当天空碎裂,播放出云山以大欺小,随后药老霸气护短的画面时,叶凡死死地盯着光幕,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好。骂得好。砸得好。”
叶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他太懂那种被大势力以境界压人的屈辱感了。
那些所谓的高手,满嘴的仁义道德,实则全是一副伪善丑陋的嘴脸。小辈打不过,老一辈的就厚颜无耻地跳出来护短,根本不跟你讲任何道理。
叶凡背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仰望着天空中那不可一世的森白火翼,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和极度的渴望。
“若我叶凡的背后,也有这样一位不问缘由、只分亲疏的绝顶大能撑腰,那些圣地世家,安敢像赶狗一样追杀我?”
叶凡苦笑了一声,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
他知道自己没有那种命,他的路,只能靠自己的这双拳头硬生生打出来。
但他依然对光幕中那位名叫药尘的老者,升起了十二万分的敬意。
对付那些不讲道理的老王八蛋,就该用比他们更不讲道理的巴掌狠狠地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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