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嘴里叼着的一根不知名的大骨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黑皇那双总是透着狡黠和贪婪的狗眼,此刻竟然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连浑身黑亮的毛发都根根倒竖了起来。
“汪!汪汪汪!!”
“妈的!哪来的几根破铁链子,敢动老头?!敢动那团白火?!”
黑皇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在它看来,那个动辄借力代打、极其霸道的白胡子老头,太对它的胃口了!
“那个叫什么魂殿的王八羔子!你给本皇听好了!”
黑皇冲着天空嚣张地咆哮着,仿佛能隔着万界把声音传过去。
“你敢抓他?!你信不信本皇挖出大帝的杀阵,跨界过去把你们那什么破殿给掀了?!把你们祖宗十八代的坟都给刨出来喂狗?!”
完美世界。
大荒,石村。
砰!
一块数百斤重的巨大青石,被一只稚嫩的小手直接拍成了粉末。
这种即将失去最亲近之人的恐惧和悲愤,让石昊小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坏人……那个黑乎乎的怪物是坏人!”
石昊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掐破了掌心,他仰着头,冲着光幕声嘶力竭地大喊。
“放开他!你放开老爷爷!大哥哥都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他们?!”
石昊转过身,一把抱住那棵焦黑的柳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柳神……你那么厉害,你能不能帮帮那个大哥哥?老爷爷被抓走了,他以后肯定会被欺负死的……柳神,我不想看到老爷爷被抓走……”
“痴儿……这世间的护道者,最终的宿命,皆是如此。为了护住那一抹希望的火种,纵然万劫不复,亦是无怨无悔。”
逆天邪神世界。
苍风帝国,冰云仙宫之外的一处雪原上。
云澈单膝跪在雪地里,手中的重剑深深地插在冰层之中,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鹜护法那嚣张跋扈的丑陋嘴脸,听着那刺耳的“桀桀”怪笑。
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怖戾气,以云澈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的雪原蔓延,连飘落的雪花都在这股杀意下瞬间气化。
“弱肉强食……好一个弱肉强食……”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势力,总是喜欢用这种高高在上、把人当成蝼蚁一样折磨的方式,来彰显他们的力量!”
“萧炎!你若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站起来!哭有什么用?!”
“把眼泪咽进肚子里!把这份屈辱刻在骨头上!终有一天,你要亲自杀上那个什么狗屁魂殿!把今天那个拿着铁链的杂碎,千刀万剐,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斗罗大陆世界。
史莱克学院,大师的宿舍门外。
唐三静静地站在门外,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在光幕播放云岚宗之战时,玉小刚还在门内喋喋不休,用他那套可笑的理论,分析着萧炎的佛怒火莲是不可能成功的,分析着药老的灵魂力量终究会有耗尽的一刻。
可是,当鹜护法出现,当药老为了保护萧炎,自愿被那恐怖的锁魂链穿透胸膛时。
宿舍里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唐三缓缓地抬起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房间里,玉小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地看着窗外的光幕。
当他看到药老放弃抵抗的那一瞬间,他那引以为傲的所谓“理智”,彻底崩溃了。
“疯了……真的是疯了……”
玉小刚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
“那铁链上的气息……就算是封号斗罗沾上一点也会痛不欲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主动迎上去……”
唐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父亲般的男人。
“老师。”
唐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玉小刚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猛地抬起头看向唐三。
“小三……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没有理智的下场!那种莽夫行为,最终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你可千万不能学他啊!”
唐三看着玉小刚那张布满恐惧和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嘲讽的冷笑。
“老师,您知道吗?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是我,如果天空中拿着铁链的是武魂殿的封号斗罗……”
唐三转过身,留给玉小刚一个决绝的背影。
“您一定会跑得比谁都快,并且在心里安慰自己,您是为了保存我们这一脉的理论火种。”
“从今天起,您不再是我的老师。你不配。”
说罢,唐三毫不犹豫地迈出房门,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房间内,只留下玉小刚发出了一声犹如被抽干了灵魂般的凄厉惨叫。
遮天世界
叶凡正盘膝坐在一颗荒芜的死星之上。
他看着光幕中那掉落的戒指,缓缓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衫,双手抱拳,对着那苍穹之上的光幕,极其郑重地,一揖到底。
“传道受业,是为师。”
“舍生忘死,是为父。”
叶凡的声音在死寂的星空中回荡。
“药尘前辈,您这等护道之心,当受万界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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