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看着诸天万界那因为一块提司腰牌而掀起的巨大波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在这个尔虞我诈、规矩森严的世界里,交出权力的信物,仅仅只是这位老毒物偏爱的冰山一角罢了。”
“世人都说严师出高徒,都说尊师重道要教人向善,要遵守这世俗的王法。”
“但如果徒弟惹下了滔天大祸,将朝廷命官打成了残废,甚至惹上了足以掉脑袋的官司呢?”
“所谓的名门正派,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急着撇清关系,甚至大义灭亲了吧?”
孟黎猛地按下了第二段视频的播放键。
“接下来,让诸天万界的伪君子们好好看清楚!”
“什么叫做不讲道理的护短!什么叫做,只要是你做的,师傅就觉得对!”
轰!
苍穹之上,那漫天的幽绿色毒雾在一阵翻滚中,迅速凝聚成了一幅全新的清晰画面。
时间已经来到了数年之后。
曾经在儋州那个粉雕玉琢的稚童,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他来到了这座帝国最繁华、也最水深火热的权力中心——京都。
画面中,夜黑风高。
范闲蒙着脸,手里提着一个麻袋,将当朝礼部尚书之子、也是当朝太子的心腹——郭保坤,直接套了麻袋,按在无人的小巷子里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毒打!
拳拳到肉,骨断筋折!
仅仅是因为对方在白天的时候,出言侮辱了他的朋友。
看到这一幕,万界众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这可是皇城根下!这可是当朝二品大员的独子!
果不其然,第二天,郭家大怒,直接一纸诉状将范闲告到了京都府。
画面切到了京都府衙的后堂。
范闲面临着极大的危机,即将上堂受审。
就在这极其压抑、甚至可以说是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
砰的一声。
后堂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长相极其猥琐、满脸麻子、在诸天万界众人眼中如同恶鬼一般的老头——费介,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刚刚从极北之地出差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范闲的身边。
万界众人屏住了呼吸。
他走到范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宝贝徒弟,那双阴毒的倒三角眼里,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明亮的骄傲光芒!
“打得好!”
费介一开口,直接把诸天万界所有人的下巴都惊碎了一地。
他不仅没有骂,反而笑得像一朵老菊花,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打那个姓郭的兔崽子的时候,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范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做得很干净。
“那就好!没留把柄,他郭家就是放屁!”
费介极其满意地拍了拍范闲的肩膀,随后,这位鉴查院三处的主办,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出了一句让万界所有守规矩的修士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话。
“乖徒儿,你别怕。等会儿上堂,你就死不认账。”
“要是那个京都府尹敢判你输,或者是郭家那边还敢死咬着不放……”
费介那阴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今天晚上,师傅就亲自去郭家走一趟。”
“几包毒药下去,我把原告和那个什么礼部尚书,全给他毒成哑巴!要是不解气,师傅直接毒死他们全家,我看明天谁还敢来堂上告你!”
嗡——!!!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光幕的画面在这阴森却又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的笑容中定格。
斗罗大陆世界。
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大师的独立办公室。
“荒谬!荒谬至极!!!”
玉小刚的咆哮声几乎要将办公室的屋顶给掀翻。
“这算什么师傅?!这简直是这世间最大的毒瘤!”
“徒弟犯了国法,殴打了当朝权贵,他不加管教也就罢了,竟然还夸他打得好?!”
“甚至……甚至还想着用下毒暗杀这种极其卑鄙无耻的手段,去把原告给杀掉?去灭人满门?!”
玉小刚剧烈地喘息着,他那贫瘠的胆量和虚伪的道德观,被费介这种毫无底线的护短行径冲击得支离破碎。
“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教徒弟,这天下的规矩何在?!这帝国的律法何在?!”
“只有像我这样,教导弟子隐忍,教导弟子用十大核心竞争力去堂堂正正地战斗,才是名门正派的作风!这个费介,简直就是师道之耻!他就不配为人师表!”
玉小刚在办公室用自己那套虚伪的理论,去掩盖他内心深处因为懦弱而产生的嫉妒。
而在办公室的门外。
戴着水晶眼镜的弗兰德,正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处。
他原本是来找玉小刚商量学院经费的事情,却把玉小刚的无能狂怒听得一清二楚。
弗兰德缓缓抬起头,透过走廊的窗户,看着天幕上那个笑得满脸褶子的丑陋老头,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极其深沉的鄙夷。
“规矩?律法?大义?”
弗兰德在心里极其冷漠地冷笑了一声。
“小刚啊小刚,你满嘴的仁义道德,不过是为了掩饰你骨子里的那份懦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