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看着万界弹幕上那些因为一句“打得好”而陷入疯狂争论的声音,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你们以为,费介的护短仅仅停留在帮徒弟擦擦屁股、打架斗殴这种小事上吗?”
“小打小闹,自然可以一笑而过。”
“但如果,有人想要他宝贝徒弟的命呢?”
“在皇权至上、律法森严的京都,当朝廷重臣的子弟成了幕后黑手,当所谓的‘大局’要求你隐忍退让的时候,这位长相丑陋的毒尊,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孟黎猛地按下了播放键,声音透过大道金榜,犹如九天惊雷般在万界炸响:
“盘点:血溅牛栏街!播放!”
轰隆——!
苍穹之上,那原本幽绿色的毒雾瞬间变得犹如鲜血一般赤红!
光幕中,画面已经不再是轻松的日常。
京都,牛栏街。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范闲浑身是血,而在他的脚下,躺着一具已经彻底失去了呼吸的尸体。
那是他的护卫,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知心好友——滕子京。
为了保护范闲,滕子京被程巨树活活打碎了五脏六腑,战死街头。
画面中,范闲跪在滕子京的尸体旁,那双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爬满了极其狰狞的红血丝。
他要复仇!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无论对方有多大的背景,他都要对方血债血偿!
经过极其艰难的调查,幕后黑手的身份终于浮出水面。
当朝宰相的二公子,林珙!
在所有人的眼里,这都是一场犹如蜉蝣撼树般的复仇。甚至连范闲的父亲范建,都在劝他要从长计议,要顾全大局。
然而。
当这件事情传到鉴查院,传到三处主办费介的耳朵里时。
画风,瞬间突变!
阴暗的鉴查院三处地牢内。
费介看着浑身充满暴戾气息的范闲,这位在整个庆国都令人闻风丧胆的老毒物,不仅没有说出哪怕半句“顾全大局”、“不可造次”的废话。
“敢动我费介的徒弟?他林家算个什么东西!”
费介大袖一挥,直接带着范闲走进了鉴查院三处最核心的绝密武库!
“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呈现在诸天万界众人眼前的,是密密麻麻、足以装备一支军队的恐怖毒药、暗器、以及连大宗师都要忌惮三分的追踪迷香!
“想杀林珙是吧?”
费介没有阻拦,而是极其熟练地从架子上拿出一个个散发着幽光的瓶子,毫不犹豫地塞进范闲的怀里。
“这是三处最新研制的化骨散,沾上一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是软筋香,无色无味。”
“林珙身边肯定有高手护卫,为师已经下令,让三处的所有追踪高手全员出动!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死盯着林珙的动向,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三处也能把他的位置送到你手里!”
“去吧,放手去干。只要别留下活口,这天大的窟窿,为师动用整个三处,替你填!”
画面定格在费介那张丑陋却又无比高大的笑脸上。
斗罗大陆世界。
落日森林的边缘地带。
“咔嚓!”
唐三手中的刻刀猛地一抖,直接将那块极其珍贵的深海沉银零件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废痕!
但他根本没有去管那报废的零件。
“这……这怎么可能?!”
唐三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的手指紧紧地抠进了树皮里。
他想起了自己。
前世在唐门,他为了偷学内门功法,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最后被长老们逼得跳崖明志。
这一世,他拜了玉小刚为师。
“我的老师,只会告诉我什么魂兽适合我,只会告诉我武魂殿有多么不可战胜,让我隐忍,让我等待!”
“可是那个范闲……他要去杀当朝宰相的儿子,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他师傅不仅不拦着,反而直接把整个国家的毒药部门、把所有的暗探和杀手,全都变成了他复仇的私人工具?!”
“这哪里是收了个徒弟,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小祖宗!如果有这样一个师傅在背后全方位地支持我,我唐门何愁不能在这斗罗大陆横着走?!”
斗罗大陆世界。
史莱克学院,大师的办公室。
砰!砰!砰!
玉小刚像个疯子一样,连续将办公桌上的三本厚厚的武魂理论书籍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书页散落一地。
“疯子!这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大逆不道!丧心病狂!”
“那个林珙可是当朝宰相的儿子!是皇亲国戚!那个范闲竟然为了区区一个下贱的护卫,就要去刺杀朝廷重臣的血脉?!”
“这分明就是不懂尊卑!没有大局观!”
“而那个费介!身为国家鉴查院的高官,吃着朝廷的俸禄,非但不阻止这种大逆不道的造反行为,竟然公器私用!动用国家的情报网去帮徒弟杀人?!”
“这是徇私枉法!这是邪教行径!这种人若是放在我们斗罗大陆,就应该被武魂殿立刻裁决!他教出来的徒弟,注定是危害天下的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