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
陈凡蹲在路边，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烂的离职证明，看着面前的保时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子今天到底造了什么孽？
事情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早上九点，他被HR叫进办公室，说公司“业务调整”，让他“另谋高就”。
HR的原话是：“小陈啊，你能力不错，但我们这边确实……你懂的。”
他懂个屁。
他上个月刚帮公司拿下一个三百万的大单，没拿一分钱提成不说，现在连底薪都保不住。
更骚的是，HR说完还补了一句：“对了，你这个月的工资就当违约金了，入职合同第十九条写了，试用期离职要赔培训费。”
陈凡翻开合同，果然，第十九条用小五号字写着一段他从来没注意过的话。
他当时就想说：你们一个只有五个人的皮包公司，培训费是请楼下煎饼果子师傅教的吗？
但他忍了。
不是因为他脾气好，而是因为他昨晚只吃了一包泡面，现在饿得脑子发晕，实在没力气吵架。
于是他把离职证明塞进口袋，走出了公司大门。
然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前女友林薇薇打来的。
“陈凡，我们分手吧。”
陈凡愣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我们不是上个月就分了吗”，但他忍住了，因为他听到电话那头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说“宝贝快点，别跟废物浪费时间”。
于是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电话挂了。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忽然觉得今天也没那么糟。
工作没了，女朋友没了，至少还有地方住。
手机又震了。
房东发来微信：【小陈，这个月房租别忘了，明天再不交我就换锁了。】
陈凡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
好，这么搞我是吧。
一会我就去买张彩票，然后中上五千五，到时候拿钱挨个砸脸。
想到这个画面，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然后他就蹲在了路边。
然后那辆保时捷就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林薇薇坐在副驾驶，妆容精致，脖子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项链，旁边开车的是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赵凯，他大学时候的室友，也是林薇薇的“新男友”。
赵凯叼着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哟，这不是陈凡吗？蹲这儿干嘛呢？捡瓶子啊？”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嫌弃：“陈凡，你……还好吧？”
陈凡抬头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和林薇薇在一起两年，省吃俭用给她买包买口红，她嫌他穷；赵凯追她一个月，请她吃了三顿日料，她就跟人家跑了。
这世道，真心不如日料值钱。
“还行。”陈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有什么事吗？”
赵凯搂着林薇薇的肩膀，故意把车钥匙在手里颠了颠：“没什么，就是路过看见你在这儿蹲着，怕你饿死，想请你吃顿饭。那边有个沙县小吃，我请你。”
他笑得很大声，像一只发情的青蛙。
林薇薇拉了拉他的袖子：“赵凯，别这样……”
“怎么了？我请老同学吃饭还不行？”赵凯摇下车窗，吐了口烟圈，“陈凡，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种人啊，就该待在阴沟里，别出来碍眼。穷不是你的错，但穷成这样还挡路，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说完，保时捷轰鸣一声，排气筒喷了陈凡一脸黑烟。
车子扬长而去。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保时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把共享单车的押金退出来，然后去彩票店。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陈凡先生，您已继承海外陈氏家族全部遗产，共计1287亿美金，及全球37家上市公司股权，相关资产已转入您名下账户，家族传承技能已激活，请查收。——陈氏家族资产管理委员会】
陈凡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当前经济状况的事，直接把短信删了。
“诈骗短信都发到我头上了。”他嘟囔了一句，“1287亿美金？怎么不说我是马斯克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呢？”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准备去地铁站。
手机又震了。
【建设银行】您的账户到账1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0，003.50元。
陈凡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那个数字还在。
100，000，000.00。
一个亿。
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