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又掐了一下。
还是很疼。
他想了想，又掐了一下。主要是想确认自己没在做梦，顺便看看会不会掐醒。
结果大腿都掐紫了，那个数字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屏幕上。
陈凡慢慢抬起头，看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再抬头。
再低头。
好的。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删那条短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一种“我其实一点也不激动”的语气对自己说：
“陈凡，你冷静一点。你刚刚继承了一千多亿美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能在二环买……算了，二环买不起，五环吧。五环也不行？那六环？算了，不重要。”
他重新把那条被删的短信从垃圾箱里翻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然后他注意到最后一句话：家族传承技能已激活。
什么技能？
他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真的叮了，像微波炉热好饭的那种叮。
然后他的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金色文字：
【神级感知已激活。】
“……”
陈凡眨了眨眼，那行字消失了。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看向路边的一棵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堆信息：
【法国梧桐，树龄12年，根部有虫蛀，建议三日内处理，否则有倒塌风险。】
陈凡沉默了两秒。
所以他现在的超能力是......当植物医生？
他又看向路过的一个中年男人，脑海中又弹出信息：
【脂肪肝中度，高血压临界值，左膝旧伤未愈，建议少喝酒多运动。】
陈凡：……
好的，还能当体检中心。
他正要继续研究这个“神级感知”到底有多神，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银行短信，而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恭敬得像是跟领导汇报工作：
“陈先生您好，我是陈氏家族在大中华区的资产代理人，姓周。您刚刚激活了传承技能，说明您已经正式成为家族继承人。我这边需要跟您确认一下，您什么时候方便接收第一批资产？”
陈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等等，你说‘第一批’？”
周先生语气平静：“是的，陈先生。您继承的遗产分布在137个国家和地区，需要分批次移交。第一批资产包括：国内23处房产、17家公司股权、以及一个私人银行账户。您今天到账的一个亿，是账户里的零花钱。”
零花钱。
陈凡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还有，”周先生继续说，“您目前所在的江城市，有一家隶属于家族旗下的地产公司，经营状况不太理想，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先去练练手。这家公司的资产规模大约在80亿左右，算是……给您热身的。”
热身的。
陈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周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您请说。”
“我现在身上只剩三块五，能先预支一点零花钱买个肉夹馍吗？我快饿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周先生用一种“这位继承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语气说：“……陈先生，您账户里有一个亿。”
“哦对。”陈凡一拍脑门，“我刚才太激动，忘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路边，感受着银行卡里那一个亿的温度。虽然银行卡没有温度，但他觉得此刻连手机都在发烫。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嘴角慢慢翘起来。
林薇薇，赵凯，你们刚才说让我待在阴沟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泥水的衣服，又看了看手机上的余额，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三分冷意，三分释然，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摇下车窗：“去哪儿？”
陈凡坐进后座，语气平静得像是要去菜市场买菜：
“去江城市最贵的4S店。”
“啊？”司机愣了一下，“小伙子，那边买车可不便宜，最便宜的都要……”
“我知道。”陈凡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所以我先去看看，如果不够的话，再考虑旁边的商场。”
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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