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还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就是泳池和花园。
陈凡自己都被震住了，但他努力装出一副“我天天住这种房子”的淡定表情。
“随便坐，”他朝厨房走去，“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沈幼楚站在玄关，不敢往里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点的帆布鞋，又看了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犹豫了半天，最后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上。
陈凡在厨房里翻了半天，打开冰箱的瞬间，他愣住了。
冰箱里塞满了东西。
牛排、龙虾、三文鱼、松露、鱼子酱……各种他只在美食视频里见过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最上面一层还摆着一排饮料，从依云矿泉水到巴黎气泡水，全是进口的。
陈凡沉默了三秒。
这是给我准备了一个米其林三星冰箱？
他拿出两块牛排，又翻出了一些蔬菜和鸡蛋，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说实话，陈凡的厨艺还不错。
以前穷的时候，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美食视频，然后自己研究怎么做。虽然用的都是最便宜的食材，但味道一直不差。
现在有了好食材，他反而有点紧张了。
“别翻车，别翻车，别翻车……”他一边煎牛排一边念叨。
十五分钟后，他端着两个盘子走出厨房。
沈幼楚还站在玄关，光着脚，抱着书包，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儿站的小猫。
“你怎么还站着？过来坐啊。”陈凡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沈幼楚慢慢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动作轻得像怕把椅子坐坏。
陈凡把一盘牛排推到她面前：“吃吧。”
沈幼楚看着盘子里的牛排，眼眶忽然红了。
“怎么了？”陈凡吓了一跳，“不好吃？我第一次用这么好的牛肉，可能火候没掌握好……”
“不是，”沈幼楚摇头，声音哽咽，“我只是……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也许是太久没被温柔对待过，忽然有人对自己好，就绷不住了。
陈凡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蹲在路边吃泡面的样子。
想起被辞退时HR那副嘴脸。
想起林薇薇坐在保时捷里看他时那嫌弃的眼神。
穷的时候，全世界都恨不得踩你一脚。
富了，连做个饭都能把人感动哭。
“别哭了，”他递了张纸巾过去，“再哭牛排就咸了。”
沈幼楚被他逗笑了，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事，我前几天还在路边吃土呢，比你惨多了。”
沈幼楚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陈凡摆摆手：“开玩笑的，快吃吧。”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饭。
陈凡收拾盘子的时候，沈幼楚忽然站起来，小声说：“我来洗碗吧，你做了饭，我不能白吃。”
“不用……”
“让我洗吧，”她的语气很认真，“不然我会很不安的。”
陈凡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像他以前——
穷，但有骨气。
“行，”他让开了位置，“厨房在那边，洗碗机可以用。”
沈幼楚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她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盘子都冲了三遍，擦得锃亮。
陈凡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忽然开口：“你今晚住哪儿？”
沈幼楚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有地方住的。”她的声音很小。
“住哪儿？不会是天桥底下吧。”
陈凡半开玩笑似的话，沈幼楚却沉默了。
“这房子挺大的，”陈凡尴尬的说，“空着也是空着，你先住这儿吧。”
沈幼楚猛地转头：“不行！我怎么能住你家……”
“不是白住，”陈凡打断她，“你帮我打扫卫生、做饭，就当抵房租了。我这房子正好缺个管家。”
沈幼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陈凡已经转身走了。
“客房在二楼左边第三间，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早点休息。”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奶奶的事……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沈幼楚整个人僵住了。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奶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