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的？
她正要开口问，陈凡已经上楼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沈幼楚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握着一块抹布，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奶奶的事。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今天晚上，她终于不用睡在天桥底下了。
第二天早上，陈凡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走下楼梯，看到餐桌上摆满了早餐。
小米粥、煎蛋、小笼包、凉拌黄瓜，还有一杯热牛奶。
沈幼楚站在餐桌旁边，围着一个围裙，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你醒了？”她看到陈凡，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做了早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凡看着满桌子的早餐，愣了三秒。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给他做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林薇薇从来不会做饭，他们在一起两年，她连泡面都没给他煮过一次。
“喜欢，”他坐下来，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特别好吃。”
沈幼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小声说：“那个……你昨晚说的，陪我去医院……”
“吃完饭就去。”陈凡喝了一口粥，“你奶奶在哪家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但是……”沈幼楚咬了咬嘴唇，“我已经欠了半个月的医药费了，医院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
“多少钱？”
“八……八万。”
她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对她来说，八万块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凡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
一个亿的零花钱，去掉买保时捷的钱，还剩九千多万。
他抬头看着沈幼楚那双忐忑不安的眼睛，忽然笑了。
“八万块而已，”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吧，先去交钱，再找你奶奶的主治医生聊聊。”
沈幼楚愣住了：“可是……我还没还你昨晚的饭钱……”
“那就慢慢还，”陈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反正你以后住我家，有的是时间。”
他说完推门出去，留下沈幼楚一个人站在餐桌旁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以后住我家”……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
她使劲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
陈凡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靠在床头看窗外的梧桐树。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沈幼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楚楚来了？”
然后她看到陈凡，笑容顿了一下。
“这位是……”
沈幼楚赶紧介绍：“奶奶，这是我……我朋友，陈凡。他今天陪我一起来看您。”
陈凡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好，我是楚楚的朋友。听说您住院了，特意过来看看。”
老太太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笑了：“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是楚楚的男朋友吧？”
“奶奶！”沈幼楚的脸瞬间红了，“不是的，我们只是……”
“还不是？”陈凡接过话茬，笑嘻嘻地说，“那奶奶您得帮我加把劲了。”
沈幼楚：“……”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小伙子很真诚！”
沈幼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旁边的护士：“麻烦您，把沈奶奶这段时间的医药费结一下，再预存半年的费用。”
护士接过卡，刷了一下，看到余额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先生，请问预存多少？”
“先存五十万吧，不够再说。”
沈幼楚瞪大了眼睛。
老太太也愣住了。
“小伙子，这怎么行……”老太太赶紧摆手，“我们跟你不认不识的，怎么能让你花这么多钱……”
“奶奶，”陈凡蹲下来，握住老太太的手，“楚楚现在住在我家，帮我打理家务，这钱就当是提前预支给她的工资。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老太太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眶红了。
“楚楚这孩子命苦，从小父母就不在了，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拖累她了……”
“奶奶，您别这么说……”沈幼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陈凡站起来，看着这一老一小抱在一起哭，心里有点酸。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幼楚。
她正给奶奶擦眼泪，动作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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