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的脸色瞬间变了：“陈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凡拉开椅子坐下，“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他把乐瑶的U盘扔到桌上，U盘在桌面上滑了一段，停在赵德柱面前。
“你侵吞公司资产的事，我已经有完整的证据了。”
赵德柱的脸唰地白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跟刚才在会议室里一样。
“第一，主动辞职，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我让你体面地走。”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我报警，让经侦来查你。到时候不光是赔钱的事，你还要进去蹲几年。”
他看着赵德柱那张逐渐扭曲的脸，笑了。
“选吧，赵总。”
赵德柱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你……你凭什么？我在这公司干了十五年！公司能有今天，全靠我！”
“全靠你？”陈凡也站起来，目光如刀，“全靠你侵吞三个亿？全靠你骚扰女下属？全靠你把公司搞成这副烂摊子？”
“赵德柱，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如果没有陈氏家族的资金和人脉，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德柱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凡身后那四个虎视眈眈的保安，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咬牙切齿，“我走。但违约金……”
“违约金？”陈凡笑了，“你侵吞公司资产的事，够你进去蹲十年。你还想要违约金？”
赵德柱的脸彻底白了。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走。”
陈凡点点头：“很好。三天之内，把吃进去的钱退回来，我可以不追究。”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赵总——”
他回头看了赵德柱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那块百达翡丽，挺好看的。记得退回来，那是公司的钱买的。”
他推门出去，留下赵德柱一个人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走廊里，乐瑶跟在陈凡身后，忽然叫住了他。
“陈先生。”
陈凡回头：“怎么了？”
乐瑶站在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身上，她的眼眶微红，但嘴角挂着一个释然的笑容。
“谢谢你。”
“不用谢，”陈凡摆摆手，“你帮我扳倒了赵德柱，应该是我谢你。”
“不是，”乐瑶摇头，“我不是说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陈凡的眼睛。
“我是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公道在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眼神很坚定。
陈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乐瑶，你以前是市场部的主管？”
“嗯。”
“想不想当市场部总监？”
乐瑶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陈凡双手插在口袋里，“赵德柱走了，公司管理层要重组。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你来坐。”
乐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在这个公司干了六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主管，靠的全是自己的能力。
赵德柱一句话，就把她打回原形。
现在，有人告诉她，你可以当总监。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我……我怕我干不好。”
“怕什么？”陈凡笑了，“你连赵德柱都敢举报，还怕当总监？”
他转身往电梯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班。”
乐瑶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擦干眼泪，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小声说了句：
“陈凡……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地下车库，陈凡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幼楚坐在副驾驶上，抱着书包，看到他回来，眼睛亮了一下。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陈凡发动车子，“顺便还招了个总监。”
“总监？”沈幼楚歪头，“什么总监？”
“市场部总监。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叫乐瑶。”
沈幼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驶出车库，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陈凡忽然开口：“楚楚。”
“嗯？”
“你觉得我今天做得对吗？”
沈幼楚想了想，小声说：“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为什么？”
“因为……”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因为你没有欺负好人，也没有放过坏人。”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评价，比什么商业分析都中听。”
他踩了一脚油门，保时捷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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