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沈幼楚小声问：“你刚才……真的不怕吗？”
“怕什么？”陈凡靠着电梯壁，“怕他们打我？我虽然穷，但打架从来没输过。”
沈幼楚忍不住笑了。
“再说了，”陈凡看了一眼手机上周先生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我来之前没做准备？”
手机上，周先生发来了一份文件。
文件名是：《江城分公司审计报告（完整版）》
文件的第一页写着：
赵德柱，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利益输送，涉案金额总计三点二亿元。
陈凡关上手机，心里默默给周先生点了个赞。
陈老爷子的这帮人，办事效率是真高。
两个人刚走出大厦，陈凡的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请问是陈凡陈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叫乐瑶，是……是公司市场部的。赵德柱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想……我想跟您举报一件事。”
陈凡挑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女人深吸一口气：
“赵德柱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公司至少两个亿。我手上有证据。”
陈凡来了兴趣：“哦？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乐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不想再被他欺负了。”
“他欺负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乐瑶说了一句让陈凡眼神瞬间冷下来的话：
“他骚扰我。从去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我拒绝了他，他就把我从主管降到专员，扣我工资，逼我辞职。”
“他说，要么从了他，要么滚出公司。”
陈凡握着手机，站在大厦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但他的表情冷得像冬天。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等我，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沈幼楚。
“楚楚，你先去车里等我，我有点事要处理。”
沈幼楚看着他冷下来的眼神，乖巧地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陈凡转身走向咖啡厅，心里在想：
骚扰下属？
扣工资？
逼辞职？
他推开咖啡厅的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站起来，眼眶微红，手里攥着一个U盘。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短发干练，身材高挑，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职业装，也掩盖不住那种成熟女性的魅力。
但此刻，她的眼里满是委屈。
“陈先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陈凡在她对面坐下，“U盘里有什么？”
乐瑶把U盘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发抖。
“赵德柱这些年做假账的证据、转移资产的记录、还有……他骚扰我的录音。”
陈凡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早点举报？”
乐瑶苦笑：“我试过。上一个举报他的人，被开除了，到现在还在打官司。他是CEO，整个公司都是他的人，我一个普通员工，拿什么跟他斗？”
她抬起头，看着陈凡的眼睛：
“但是你今天来了。你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你说你昨天还在吃土，今天就不怕他的威胁。”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我也想不怕了。”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U盘收进口袋，站起来。
“走吧。”
乐瑶愣住了：“去哪儿？”
“去找赵德柱。”
“现在？”
“现在。”陈凡转身往门口走，“他刚才不是说了吗？没有他，公司转不下去。”
他推开门，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我就让他看看，没有他，公司到底会不会转。”
十分钟后，陈凡带着乐瑶重新走进了大厦。
前台小妹看到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陈、陈先生？”
“叫保安上来，”陈凡按下电梯按钮，“去三十六楼。”
“啊？叫保安？”
“对，”陈凡走进电梯，回头看了她一眼，“帮赵总搬东西。”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前台小妹已经手忙脚乱地拿起了对讲机。
乐瑶站在电梯里，看着陈凡的侧脸，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见过很多男人。
有钱的、有权的、有势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像他这样——
昨天还在吃土，今天就敢跟整个管理层叫板。
而且……好像还真的要赢了。
三十六楼，会议室。
赵德柱正跟几个心腹商量对策，门忽然被推开了。
陈凡走进来，身后跟着乐瑶和四个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