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回到家，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冰冷：
“你就是陈凡？”
“我是。你谁啊？”
“我叫萧容鱼。宏达集团的事，是你干的？”
陈凡挑眉：“是我。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那个女人说了一句让陈凡瞬间清醒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陈凡靠在沙发上，笑了。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最喜欢得罪人。”电话挂断后，陈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
“萧容鱼……”他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了？”沈幼楚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汤勺。
“没事，一个叫萧容鱼的女人，说要来找我算账。”
“算账？”沈幼楚紧张起来，“你得罪人了？”
“好像是，”陈凡靠在沙发上，“她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沈幼楚更紧张了：“那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陈凡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了：“报什么警？人家又没说要打我。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她要是真想打我，就不会打电话通知我了。”
沈幼楚将信将疑地缩回厨房，继续熬她的汤。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陈凡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早上怼了赵德柱，中午收了乐瑶，下午去了趟大学城救了童司司，顺便帮她爸解决了超市的麻烦。
一天干了三件事，每一件都算顺利。
但他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路边蹲着，口袋里只剩三块五。
今天，他已经成了江城最大的地产公司之一的老板。
“人生啊，”他感慨了一句，“真是比小说还离谱。”
手机震了一下。
乐瑶发来一条消息：
【陈先生，明天几点上班？】
陈凡看了一眼，回：
【九点。不过你不用太早，先把部门的情况摸清楚就行。】
乐瑶秒回：
【好的。对了，赵德柱刚才让助理来搬东西了，把办公室清空了。那块表也留下了。】
陈凡笑了：
【表放好，回头卖了给员工发福利。】
乐瑶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那块表四百多万，够发全公司半年奖金了。】
陈凡正要回消息，门铃响了。
“嗯？”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七点半。
沈幼楚从厨房探出头：“我去开门？”
“我去吧。”陈凡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二十一二岁，扎着马尾，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脸涨得通红，像是跑了一段路。
“童司司？”陈凡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童司司喘着气，把两个袋子往陈凡面前一举：“我来送东西！”
“什么东西？”
“我爸让我送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子，“我们家超市进的货，都是好的，你拿着吃。”
陈凡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水果、零食、饮料，塞得满满当当。
“这……不用这么客气吧？”
“不是我客气，是我爸非要我送。”童司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说你帮了我们家大忙，不送点东西心里过意不去。”
陈凡正要推辞，沈幼楚从后面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眼睛亮了。
“哇，好多水果。”
童司司这才注意到沈幼楚：“对了，我还没问，这位是……”
“沈幼楚，”陈凡介绍，“住我家的。”
“住你家？”童司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表情微妙。
“别想歪了，”陈凡赶紧解释，“她是我家的管家。”
“管家？”童司司显然不太信，但也没多问，只是笑了笑，“那正好，这些水果大家一起吃。”
沈幼楚接过袋子，笑着说：“谢谢，我正在做饭，一会儿一起吃吧。”
童司司犹豫了一下：“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陈凡侧身让开，“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
童司司想了想，点了点头：“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走进客厅，四下打量了一圈，发出“哇”的一声。
“你家好大。”
“还行吧，”陈凡坐到沙发上，“我也是才搬进来的。”